狭小的帐篷把陈有津衬的异常高大,伤口的范围在任从舒眼里都变得广了几倍。
簇地一声,任从舒撩开帐篷帘,往外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医药箱,露营队常备这些东西,里面的东西十分齐全。
任从舒放下医药箱继续睡觉,命令道:“重新包扎。”
陈有津也不说话,而是单手慢悠悠开着医药箱,有在里面翻着东西。
足足五分钟,任从舒还听见噼里啪啦地响声。
他睁开眼,“怎么还没好,你上次几分钟就弄好了。”
“嗯。”陈有津还在弄出声响,“另外一只手有些疼,会慢一些。”
顿了顿陈有津带着愧意地说,“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明天再弄好了,我没关系,习惯了。”
任从舒简直要炸。
任从舒坐起身,抢过了陈有津手里的医药箱,伸手抓住陈有津散落掉的纱布,眼神没乱动都能把面前人胸膛看的一清二楚。
他颤了颤睫,开始去揭陈有津身上的纱布,“别乱动。”
“好。”陈有津笑道。
任从舒真做起事来一直以来都是细心的,不允许自己焦躁急躁,这是他控制情绪养成的好习惯。
陈有津垂下眼眸,可以清楚地看见任从舒因为专注眨地机慢的眸子,被血粘住的纱布任从舒也不会用力扯拽,而是用碘伏一点一点地擦拭粘腻在一起的地方。
“不许盯着我看。”任从舒突然说。
“抱歉。”
“不是说了不许盯着我看?”任从舒感受到比刚刚更直白的目光。
“我不是道歉了吗?”
任从舒震惊:?
“道歉的意思是抱歉了继续看?”
“道歉了也不可以看吗?”陈有津疑惑地问他。
算了,任从舒彻底认输,“随你。”
“谢谢。”
还挺礼貌?扒人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任从舒耳畔传来笑声,抬起头正对上陈有津的脸,“安静点。”
“你那么凶,平时会这么对男朋友吗?”
陈有津的话似平静水面放下的一颗巨石,足够他去细想。
他对白正泽,好像从来都是淡然无波澜的,没有什么过大的情绪,更不喜欢白正泽叫他老婆,说不听就懒得说了,他一直以来都是将白正泽当女朋友哄,怎么可能会这么情绪化地凶人。
但那样的日子,太过程序化,不如今天一天来的精彩。
陈有津。
陈有津
陈有津。
脑海中每出现这个名字一次,烙印就深一次。
“不会凶。”任从舒还是回答道。
“哦,所以你只凶我。”
“便宜你了。”任从舒莫名勾唇笑了。
在这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峰崖下,任从舒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感谢陈有津舍命救他,也细想陈有津为何舍命救他。
渐渐地动作愈发轻柔。
陈有津揭开原来的纱布可能只需要两秒,他并不在意疼痛,感受的多了,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