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注意到茶几下开到一指缝的抽屉。
眼神瞥过去,看见了陈有津放在里面的资料。
他将其拿了出来。
第一页空白,翻开第二页,最上面写着刻衡医药白正泽人物资料几个小字。
果不其然。
陈有津已经将白正泽查了个底朝天。
一切关系网都没有放过。
从籍贯地,从出生地,从小学到大学再到社会,一切经历,隐瞒着的,公开的,通通翻了个透彻。
包括他的父母,亲人,朋友,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
清白
只有清白二字。
白正泽小时候见过任从舒。
也确实在泊江一中上过学,甚至转学过。
大学在江大。
连他所在的医药公司都是最高属重点扶持企业。
而他和任从舒的伴侣关系,受到所有人的真心祝福,见过父母,给过红包。
天衣无缝。
任从舒回忆起这三年,除了荒唐,只剩下折碎了骨头般无尽的疼。
他心疼陈有津的无望的数年。
痛恨自己的愚昧。
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如此蠢钝,连心底的抗拒都不能明白。
而白正泽显然也为圆一个谎言撒了成百上千个不同的谎言。
纸张被翻动的痕迹明显。
不知道陈有津试图寻找出蛛丝马迹多少次。
如果陈有津不出现。
这局是不是一辈子没办法破。
白正泽。
当真,是,好,手,段。
起先任从舒还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翻看着资料。
越往后翻。
任从舒神情愈发古怪。
那些任何人都看不出来问题的小事,在当事人面前却如抽丝剥茧,层层递进。
白正泽做医药行业的时间。
转折。
研究药物的方向,失败原因,继续原因。
这一切都一切,都是有问题的,和白正泽告诉他的全然不同。
任从舒眉头紧蹙。
他将所有细微情绪掩藏,没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
这件事,他要自己处理。
绝对不能牵扯到陈有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