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Alpha带走牛奶的第二天,他就拿到了牛奶检测报告,霍判长亲自做的检测。
【低浓度的记忆控制液,吸食一定量可达到长期记忆混淆,停药5天以上,药效浓度将越来越低。】
【市面上无药物备案。】
霍判长的留言是:停止一切方式接触此药。
而任从舒也开始愈发觉得白正泽漏洞百出。
任从舒在倒掉牛奶的第五天,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碎片化。
那些属于白正泽的脸庞正在淡化。
当天晚上任从舒从梦魇中醒来。
在泊江一中背光扔给他钢笔的那张脸彻底变成了他原本的样子。
陈有津在漆黑墙面面前,在污秽不堪面前,在他面前。
任从舒从五年浑噩,找回新生。
他猝然惊醒,眼神从浑噩变得盈亮。
抱着手机在凌晨3点拨通了陈有津的电话。
蜷缩在床上的人声音不大,有几分单薄的可怜,任从舒没说什么,只是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哥……”
“做噩梦了吗?”陈有津像是没睡。
“我想你。”任从舒这句比刚刚更加低沉。
陈有津瞬间便猜测出原因,“我明天接你回来好吗?”
本来让任从舒回去就不是他所愿,奈何任从舒太有主意了,他不想逼迫他。
任从舒轻缓地眨着眼,当所有画面变得真实不再虚假,他似乎连感知情绪的能力都变得强了起来。
他是那么爱陈有津。
“我睡不着,陈有津。”
“听故事?”陈有津问他。
“听。”任卷卷变得特别乖。
陈有津起身拿了一本书,语调温和耐心,仿佛读多久都可以。
“我想去纹身,把你纹在身上。”听着好听的读书声,任从舒突然哑声说。
“想纹什么?”
“最能代表你的东西。”
“不怕疼吗?”陈有津安抚着胡思乱想的人。
任从舒眼里含着泪,“我最不怕的就是疼。”
月色如绸缎铺开,任从舒蜷缩在被子里,“陈有津,我是你的孽,总是折磨你。”
“没有折磨我,你很乖。”陈有津声音变轻。
任从舒眼里的泪浸进被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
“哥说你乖,你就是乖。”陈有津摸不到他的脑袋,对着屏幕里的任从舒摸了摸他滑落泪珠的鼻梁。
陈有津也会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