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修摸摸他脑袋:“听话,去主卧睡。侧卧没人住过,不适合病人休息。”
说着,他看了眼手机上弹出的连接提示:“热水好了,先去洗澡。我去准备午饭,洗完出来吃饭。”
路余耳根没忍住一烫,匆忙从包里拽出被梁成修强行要求带上的换洗衣服,顺着梁成修指的方向进了浴室。
冰箱里有阿姨定期上门清理更换的新鲜食材,梁成修大致扫了眼便在心里想好了菜单。
他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需要的食材,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当初顺手把这套房子也买了下来,不然只能带着人去那套平层或者住酒店。一个容易过早暴露他的身份,一个又处处折腾,不管是休息还是吃饭都算不上方便,他自然不可能让人大病初愈还要去酒店吃外卖。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鸡蛋面被端上了餐桌。梁成修一边擦着手上冲洗后留下的水珠,一边往里走。
距离路余近浴室已经过去十多分钟,就算是泡澡,他眼下身体状况也没办法泡太久。
梁成修先敲了敲主卧虚掩着的房门:“余余?”
两秒后无人应声,梁成修直接伸手推开门,却在床角看见了被落下的手机。
——以及手机边上小小一件的贴身衣物。
梁成修眉梢微挑,拿起那块布料转身走向浴室。
“余余?”
“你别进来。”路余咬了下唇瓣,羞耻得耳根红到几欲滴血。
“我知道,我不进来。”
梁成修垂眸看看手里的布料,侧身倚在门旁:“怎么还不出来,是忘了带什么东西了?”
这下连脸颊都蔓延上了绯红,路余磨蹭了半晌,才闷声“嗯”了声:“好像落在房间里了。”
下一秒,眼前的门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扣门声。
梁成修抬手“笃笃”敲了两声,忍着笑意叫他:“刚刚看到就顺手帮你拿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眼前的门才“咔哒”轻响了一声,接着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浴室里开着浴霸,暖融融的拟太阳光下,满房间都是白雾似的水汽。门缝里紧跟着探出一双亮澄澄的眼睛,微垂着眸子小声催促:“给我。”
……
换了衣服出来,路余脸上的红晕比开门时还明显,绯色沿着侧颈从耳根一路蜿蜒爬进领口。半干的发尾缀着水珠,把纯白色的衣领沾得半湿,被水打湿变得微微透明的布料贴上肌肤,衬得那片浅浅的绯红愈发惹人遐想。
梁成修的眼神沿着他修长的脖颈微微下滑,在看见他被水滴得半湿的衣领后没忍住叹了口气,前一秒的旖旎心思也烟消云散。
把人带到餐桌前坐好,梁成修重新找了条干毛巾盖在他头上,认真把发尾的水分控干后又翻了一面把只潦草吹了半干的头发拢起包好。
“先吃面,等会我帮你重新吹。”梁成修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面,“不吹干容易感冒,刚打完针不能受凉。”
路余咬了咬筷子头,略带心虚地点点头。
热腾腾地吃了面,两人一块回到浴室,梁成修重新翻出吹风机,打开后在手心试了试温度,这才招手让路余坐到自己身前的矮柜上。
柜子里没放什么东西,何况原本的设计就兼顾了储物和坐靠的需求,梁成修也是刚好看见,顺手把柜子推到了自己跟前,当作椅子给路余坐。
光可鉴人的镜面中,高大英俊的男人微垂着头,一丝不苟地拿着吹风机吹干青年的头发。
路余两手撑在矮柜两侧,眼神不可避免地对上镜中的自己,又缓缓向上移动到一脸认真的男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