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修简单把严家两兄弟的事讲完,却发现路余不吭声了,他伸手让路余转过脸来面对着自己,温声问:“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路余眨了眨眼睛,却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闷声道:“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也许梁成修自己都没察觉他提起了家里的事,但仅仅是只言片语,路余也能拼凑出他小时候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高压环境下。亲生母亲却对儿子格外苛刻,甚至像是关押囚犯一样,不允许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和朋友一起出门。
梁成修愣了下才转过弯来,他弯了弯唇角,抬手揉了揉怀里的人。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他的遭遇心疼他,他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甚至有些庆幸。他喜欢路余依赖他,和他撒娇的样子,但也同样喜欢路余心疼他,为他抱不平的模样。只有喜欢他,才会这么在意他。
但欣喜过了,梁成修却又舍不得了,侧过头亲了亲他,顺水推舟岔开话题:“那等搬了家,空出几天时间陪陪我?”
路余最近又要上课又要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分出精力盯着新房装修,尽管还没到脚不沾地的程度,却也让梁成修不敢打扰他:“路总最近好忙,想约会都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路余耳朵有些红:“我都可以的……你可以直接说,我可以调出时间的。”
梁成修低头亲亲他:“那可不行。第一次正式约会,总要有点仪式感,挤出来的时间太赶了,约会能不能安心先不说,你的身体肯定休息不好。”
“那就等搬完家……”
路余有些意犹未尽,凑上去亲他,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反客为主,原本一触即离的亲吻成了纠缠不休的深吻,等再次被松开时,路余气都快喘不匀,直接把微微红着的脸埋进了他颈窝,哑声答应了下来。
*
另一侧的医院病房里彻夜亮着灯。
严玉堂拿到了体检报告,确认严玉谦没有生命危险后,终于松了口气。
等明天天一亮,严玉谦醒不过来,他就必须代替严玉谦先把公司抓稳。两个发小帮他封锁了严玉谦出车祸昏迷不醒的消息,但那几个对公司虎视眈眈的叔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没有退路,也不能后退。
这是爸妈的心血,也是他哥的心血。
病房里有陪护床,但严玉堂没有去那边,而是拖着陪护椅坐在了病床旁。严玉谦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似乎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的手贴在一块时,白得不相上下。
严玉堂扯了扯唇角,有些想笑,可扯出来的弧度却分外苦涩。
严玉谦的助理给他发了消息,简单汇报了接下来需要重点关注的项目和必须出席的会议。严玉谦都给他讲过,他也学会了,但现在想要回忆,却总是显得模糊。
严玉堂张了张嘴,那一个字却始终没有喊出口。
明明他喊了十八年,明明这些年他也一直把这个字挂在嘴边,可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就是不愿意让他听见。
“严玉谦。”
我讨厌你。
空荡荡的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冷冽气味,这里不是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宅,他们也早就不是当初亲密无间的兄弟。
还不如当初。
【??作者有话说】
唉,严严这些年其实也过得很痛苦()
——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
约会准备中
冷藏箱:(推眼镜)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余余:(摇头)我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