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掉到地面,潘星柚也傻了。
他的羡慕嫉妒生气,一瞬化为了惊慌失措的恐惧。
知道了!
沈鞘知道他撒谎了!
潘星柚脑子脱口就是道歉,“对不起阿鞘,我、我不是故意欺骗你……我我……”他口不择言,“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才骗你,你别气,我——你听我解释!”
他想去抓沈鞘的手,沈鞘冷冷退后了,那张微微泛着粉的脸上是冷漠的疏远,“什么解释?”
潘星柚脑子平时就不够用,现在更是乱作一团,他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唯一只想到要取得沈鞘的原谅,沈鞘后退那两步,让潘星柚急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不然沈鞘会真不再理他了!
这种恐惧在此前从未有过,潘星柚是真在恐惧。
他急切说:“我不知道温南谦是你哥,我知道一定不会……”
沈鞘冷笑一声,“你霸凌我哥的时候,还在喜欢谢樾吧。”
潘星柚脑海轰一声炸开了。
沈鞘第一次和他说那么多话,却是在这样的时间,“我那时候被你认识,你霸凌的人恐怕是多我一个。”
“不是……”潘星柚口干舌燥,已经不知道先说哪件事了。
他眼球通红,视野的沈鞘像是更远了,“沈鞘你别这样,我喜欢你,真喜欢你,和喜欢阿、谢樾不一样,我……我早知道他是你哥,我真不会欺负——唔!”
沈鞘踹向潘星柚腹部,潘星柚砰一声巨响撞到门上,他眼角因为强烈的疼痛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大口喘息着,只听到沈鞘又近又远的声音,“潘星柚,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潘星柚是第一次知道沈鞘力道原来是那么大,单手拽过他如垃圾一样丢到地上,开门头也不回走了。
潘星柚腹部疼,刚砸到大理石的胳膊也在疼,他不是第一次被沈鞘揍,甚至这次沈鞘揍他还没前几次严重。
没断胳膊没破相,鼻梁唯一的口子也是照片刮——
照片!
潘星柚反应过来去捡照片,看到果然是初中毕业照时,潘星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孟、既!”
沈鞘就在昨天还在正常回他短信,今天就知道了他和温南谦是同学,欺负过温南谦,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有孟既!
怪不得上次他要毕业照孟既没给,敢情是留着给他使绊子!
潘星柚血球红得快滴血了,他抓着照片从地上起来,踹门大步出去了。
“孟既在哪儿?”逮了个人问。
看到是潘星柚,那人说:“好像在找人,刚上去二楼了。”
潘星柚跑到了二楼,他对这儿很熟,很快在二楼卫生间找到了孟既。
孟既在找沈鞘,刚在一楼几处卫生间都没找到,就来了二楼。
二楼几处也没有,孟既打着沈鞘电话没人接,出来就撞上气势汹汹的潘星柚。
孟既挂了电话,扫一眼潘星柚无名指的纹身,淡淡说:“楼下不是有厕所。”
“这他妈是不是你给沈鞘的!”潘星柚如沈鞘扔他一样,毕业照砸到孟既脸上。
孟既的妈病逝后,潘星柚在他面前骂脏都会避开“妈”这个字眼,今晚他是真气炸了。
孟既倒是很冷静,他弯身捡起照片,照片被潘星柚攥得皱成一圈,再看到潘星柚鼻梁的小口子,孟既就猜到了,他慢条斯理笑,“是我,有什么问题?”
潘星柚气到面部肌肉全在抖,“你他妈——”
“洗了吧。”孟既打断了,他展平照片放回口袋,嘴角没笑意了,“你那纹身真他妈碍眼。”
潘星柚下意识去找他的纹身,他身上太多纹身了,就这间歇孟既走了,潘星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孟既说的是他无名指的纹身——沈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