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久违的嗓音如同往常一样平淡无波,完全没有质问的情绪,却让人不敢不回答。
坐在地上的安予冽揉了揉衣领被拎,导致被勒了下的颈脖,抬头看向徐厌迟。
然而那人只扫了他一眼,对他的出现完全不意外,似乎问题也不是在问他,转眼又看向仍然躺在地上的徐宴西。
“迟迟!”
徐宴西翻身坐起,举起终端脸不红心不跳地进行指控,“这个人一来就抢走你终端,所以我才和他打起来!”
“……”
徐厌迟再次看向安予冽,安予冽对此供认不讳,甚至还有闲心跟他挥挥手打招呼:“队长,别来无恙?”
“……”
徐厌迟知道前两日的来电不是这个人的恶作剧,他在那天开始其实就隐约有了预感,所以看到安予冽来了并不觉得意外。
虽说比幺弟要省心,但认真说起来,这家伙也是个相当棘手的小鬼。
……
安予冽和徐宴西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坐在地上,徐厌迟则站在二人面前,低头弄终端,果然把安予冽和他关联的终端取消了。
“乱动上司的终端程序,性质恶劣,记过一次,归队后找张副队认罚。”
把终端恢复原本设定的状态,徐厌迟和安予冽说道。
安予冽点头:“收到。”
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如果嘴角没有笑意就更像有在反省了。
徐厌迟和安予冽对视了两秒,目光转向徐宴西,道:“至于你。”
徐宴西朝他眨眨眼。
徐厌迟语气不疾不徐地陈述一件事:“你从五岁开始训练,我教你的时间超过十年,而安予冽在我手下不过三年时间。”
练了十三年的人刚刚却被练了三年的人压制在身下。
“……”
徐宴西表情微微一凝,正感不妙,果然听到他二哥用听起来很平淡,却足以在徐宴西脑内不断响起惊雷的平板语气道:“看来我这些年是太过娇惯你了。”
……不是!
他可以解释的,他刚刚只是故意那样做,不是真的输给安予冽——
然而徐厌迟不给他辩驳的时间,应该说,正因为知道他是故意的,才罪加一等。徐厌迟看着徐宴西,一锤定音:“在大学开学之前,你别想回家了,再找外援,那就去队里练。”
这话让徐宴西清楚地知道,显然这个人对自己有过什么小心思一清二楚。
徐宴西轻吸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我能提出异议吗?”
“可以。”徐厌迟颔首,“但我不接受。”
徐宴西也没有信心真的能说服他,毕竟二哥从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泄气地嘟囔道:“知道了……”
徐厌迟对二人的过错做出了惩罚后,抬眼看了下太阳下山的方向,晚霞已经淡得看不见了,还有一会儿就会彻底入夜。
他收回视线,对正坐在地上的二人道:“既然有打架的力气,那就来个夜间训练吧。”
从这些天以及刚刚的处理中,徐宴西明白徐厌迟说这句话并没有让人有拒绝的余地。
徐厌迟在前面领着,后面的二人跟着,三人开始绕着山林跑起来。
夜间的山地更加崎岖,跑起来也更不容易,一个不慎就很容易摔倒,再加上树枝草丛很多,一旦不注意,会把露出来的皮肤刮得生疼。
枯燥地跑了两圈后,熟悉了路线的人开始有余裕聊天了。
徐宴西问安予冽:“你怎么完全不抗议?”以这个人初见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那种人。
但很神奇,在二哥面前,他似乎刻意收敛了那种外放的压迫感,二哥说什么他都接受。
明明都抢终端强行关联终端了,看二哥取消关联却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想到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