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下,唤了一声:“徐希言。”
修长的手指仍然在光盘平板键上灵活敲击,并没有因为安予冽的呼唤而停顿一秒。
安予冽走上前,一手撑在光脑的旁边,瞅着徐厌迟的侧脸,幽幽道:“你对你的弟弟真是宠爱。”
徐希言,反过来不就是他那幺弟的名字?
到了这种地方还用他的名字哄骗旁人,要不是有血缘关系,他都有些怀疑这个人对他弟有什么奇怪的心思了。毕竟把美好的假期都浪费在花式哄弟弟上去了。
不过……
这个人是会在意血缘关系那种东西的人吗?
他看着不像。
虽然不像,但不妨碍他用这个借口去逗人,他道:“你这么喜欢你弟,就不怕我吃醋?”
徐厌迟:“……”
会用徐宴西的名字,是因为突然想起他那弟弟的性格十分不着调,是四兄弟里面最适合混迹在这种地方的人,所以临时起意才用了这个名字,意义不大。
他继续敲击着光屏键位,道:“你很无聊。”
话落结束的同时,他敲下最后一个键位,结束了手上的忙碌。
随后他微微旋转着椅子欲站起,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座椅上的椅角,挡住他起身的动作。
“队长。”
安予冽弯下腰,用膝盖顶住旋转椅转了个方向,又抬起一只手也顺势按在另一边的椅角,以臂弯包围的姿势圈住徐厌迟,漆黑深邃的黑眸锁住徐厌迟的双眼,青年微微一笑:
“利用我,总该给我一点甜头吧?”
男人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的注视,语气平淡:“你想如何?”
“我想……”
安予冽状若思考了一下,随后笑眯眯地低下头,眼看二人气息交缠,就要即将碰上——
后领一紧,他前倾的姿势被打断,下一秒整个人被男人大力扯开,原本被困在他臂弯的男人在转眼已经站了起来,低头整理着手腕上的纽扣,拉好因为动作而扯紧的袖口,语气不咸不淡地道:“不要开玩笑。”
他没有在开玩笑。
如果不被扯开,他是真的会亲上。
安予冽也拉了拉被提高的衣服领口,懒洋洋地开口问:“今天我是什么身份?”
男人正在拉直袖口的手指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安予冽。
安予冽站在那里,坦然地接受他的注目。
威胁安泽瑞的心腹,警告那个人不准把他的事泄露半句,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人,能是什么身份?
反正绝对不会是他的下属。
所以,就算这个人就算今晚做了许许多多出格的事,他也没有用“军团守则”来处罚他的不当之举。
他很清楚,今晚这样亲自把这个人牵扯进来,代表的是——
打开囚笼的预兆。
本来就是难训的野兽,佯装成家猫的游戏时间一旦结束,也该是恢复本来面貌的时候。
徐厌迟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深邃的黑眸微微一眯,还未说什么,便听到安予冽低笑一声,往他走了两步,“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