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予冽的鼻子不够灵敏,而是他之前是Beta体质,本来就不太能闻得到信息素,现在他的身体还处于不稳定的分化期,所以才闻不出来。
徐厌迟不回答这种明显的问题,道:“您想在沙发上休息也可以。”
不不不,有床为什么不睡?
那可是徐大队长躺过的床。
安予冽站起来越过想要去拿被子的徐厌迟,把自己抛在大床上,懒洋洋地支起一只胳膊托着脑袋,又问:“是什么样的信息素?”
徐厌迟道:“上将,您这叫职权性骚扰。”
性别是现在社会最为关注民生问题,询问对方的性别、信息素或是让其他人回答自己的信息素香味等等,都是属于性骚扰的一种。
“没办法,我自己闻不出来。”
安予冽碰了个钉子,放下支起的胳膊,卷起一边被子,利落地一转身,就已经用被子彻底包住自己,他探出一个头,对上徐厌迟的目光,道:“不过大队长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倒是能清楚闻到。”
尤其被被子包住,那股香味越发明显。
“……”
安予冽观察着徐厌迟脸上的表情,发觉他神色丝毫不变,也不理会他这句同样是性骚扰的话,转身似乎意欲离他更远一点,他收回视线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上方的天花板,语气悠然道:“我听说Alpha和Alpha之间会互相排斥对方的信息素,看你这反应也不算很排斥我信息素的样子,所以我应该是Omega没跑了吧?”
徐厌迟脚步一停。
过了几秒,背对着他的男人语气低沉地问:“上将要听实话还是恭维话?”
安予冽思考了下,笑眯眯道:“实话。”
“——上将。”
徐厌迟回过头,黑眸直视着安予冽,道:“我现在就想把您扔出去,正在努力抑制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请您不要再挑战我的容忍程度,老实睡觉。”
好了,安予冽确信了一件事。
他不知道这个样子的他变成Omega会不会得到徐厌迟的温柔,但如果他是Alpha的话,这个人肯定不会对他温柔。
真是个不太美妙的结论。
安予冽忍不住又打个呵欠,在被子里拱了拱,道:“谢谢你的实话,我充分了解到大队长对我的态度了,我这就睡,你请自便。”
明明占了别人的房间别人的床是他,却反客为主,徐厌迟看着青年闭上双眼,似乎真的要睡了,他重新转回去,走到在距离大床的最角落位置坐下。
然而就算是距离那边最远的角落,空气中的信息素也仍然无孔不入地缠绕过来,让人避无可避。
平时的行为就是这般的霸道,连信息素都是如此,充满了侵略性。
徐厌迟垂在身侧的手青筋微凸,他合拢起掌心,敛起眸色,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床上青年气息比往常急促一些,就算佯装得再怎么像没事人,但分化期就是会难受,尤其二十岁已是大龄分化,普通人在这种时候的性征已然彻底成熟,分化是代表把体内的性别激素重新置换一番,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佯装不舒服的样子是真的,不舒服也是真的。
睡着后的安予冽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越发肆无忌惮,有时浓郁有时又淡得像是没出现过。徐厌迟从座位上悄然无声地站起来,走近床边。
在他距离大床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床上的青年丝毫没有清醒的样子。
换了平时早就醒过来了。
这也是分化期症状造成的,疲倦嗜睡反应迟钝,无法控制信息素的释出。
徐厌迟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安予冽的手臂,随后从口袋取出一枚针孔抑制剂,拉高安予冽袖子,往肘弯处注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