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问:“真的不用我开车吗?”
“不用。”
徐厌迟走上前打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转头看向那男人,道:“情况特殊,不宜人多。”
“明白。”
男人闻言便没有再多问,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让开距离让徐厌迟启动车子驶离。
外表庞大但朴实平凡的地轨车轻盈离开,车尾气在空气散开,男人压低鸭舌帽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地轨车上了高速路行驶了十分钟,之后减速转入休息区,徐厌迟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安予冽。
给安予冽注射的抑制剂对他效果不大,车内的空间太过狭窄,空气里的信息素越发张扬。
一缕轻轻浅浅的甜美气息缠绕鼻端……就像是某种预警。
徐厌迟敛眉,他解开安全带探身上前,触碰了下安予冽的额头。
体温变得比之前更烫了。
安予冽体质强悍,平时很少生病就跟头牛一样,只有在耐寒训练结束才会象征性地发烧一下。
现在他恢复意识所需的时间变久,体温变高,都是分化症状带来的后遗症。
徐厌迟下了车,打开后车厢,从一个药用袋子里找了找,取了部分抑制剂,还掏出一包具有镇痛退烧消炎功效的药物,又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矿泉水瓶盖倒掉里面大半的水,之后拆开药物袋将药丸扔进瓶子里。
药物遇水泡开,转眼就变成细碎的白色泡沫彻底消融在水里。
徐厌迟晃了晃矿泉水瓶,绕到后座打开车门上了车,扶起安予冽,顺势掀开他身上的白色被单。
被单被掀开,那股微微香甜的信息素变得更浓郁了些。
徐厌迟低垂眼皮,让安予冽身体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掰开安予冽的下巴,把矿泉水瓶口递到安予冽的嘴边,眼看就要直接灌下去,被两根手指拧开的下巴微微动了动,微张的嘴巴缓缓合拢,吐露出有些含糊不清的话:
“……大队长,你不觉得嘴对嘴地喂我,会比较好一点?”
“现在就是嘴对嘴。”徐厌迟再次捏住安予冽的下巴,瓶口抵在他嘴巴的动作明明很轻,却充满了威胁,“张嘴。”
“……”安予冽感受了自己身体不适,非常识时务地觉得以这个状态和徐厌迟对着干会很惨,于是爽快地张开嘴含入药水。
……苦得要命。
他有些怀疑徐厌迟是故意的。
他发烧的时候总喝这种药,这药泡水过后会苦得让人怀疑自己味觉会被彻底破坏掉,难喝得要人命,但成片吃的时候就不会这样。
以徐厌迟的敏感度,应该不可能没察觉他快要醒了。
偏偏他此刻一脸平静,完全看不出故意的苗头。
给安予冽喂完了药水,徐厌迟后退打算下车重新坐到驾驶座,听到安予冽在问:“大队长,我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都需要劳烦徐厌迟给他亲自喂药了,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比之前更沉重,从头到脚都充满了让人不爽的不适,安予冽尝试着抬一下手臂,不知道是被被单裹紧了还是没有力气,没能抬起来。
徐厌迟听到那嗓音微恹,有几分罕有的有气无力,他回道:“您在发烧。”
“是吗。”
安予冽动了动,低头看向身上裹住自己的白色被单,嘴角一掀,道,“我还以为是我被裹得太紧才觉得热呢。”
徐厌迟不理会这句话,转身下了车坐回驾驶座,安予冽没阻止他。再说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没什么力气能阻止徐厌迟。
他偏过头看男人启动车子拉了下加速器,懒洋洋地问:“大队长,你准备带我去哪?”
一睁开眼就换了个地方还要被喂药,要不是他对徐厌迟的人品相当了解,还以为自己准备被徐厌迟卖到哪里去,甚至担心他会跑,这人还特意用药限制他逃跑行动呢。
“没有目的地。”
徐厌迟转动方向盘,车子灵活滑行,转个弯驶出中途休息区,重新进入高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