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语气冷肃,斜眯着王二,“黄口小儿,本大人管不管,还轮不到你在此多言。”
“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氏,来此何干?”
“在下王二,陕西白水人,这不听说山西大同发了灾,想运送些粮草过去,好解饥民燃眉目之急!”王二一抱拳语气不急不缓。
“嘟,你个贱民可知粮草,岂是你想贩就贩的!”
王二从怀中掏出文书,在沈敬之面前晃了晃,“大人,我这里文书齐全为何不能?”
“噢!”沈大人接过文书翻了翻,瞪了一眼秦老板,“秦东家,这是怎么回事,本官怎么不知道此事?”
作为裕丰仓主事,手下人做了这么大笔买卖,竟然瞒着他,要不是刚好碰着,岂不是好处少了很多。
“大人,我只是代为引荐,具体也不是很清楚!”秦老板矢口否认。
“薛胖子人呢?”
“大人,薛副使今日有事未来?”有小吏上前禀报。
“噢,既然这样,来人啊!”
“有。”后有兵丁应声。
“这笔粮草先扣下,待查明情况后再说!”
“遵命!”
这位沈大人心肠真是歹毒,成车的麦子露天放着,占着马车不说,一场春雨过后,这粮食还怎么吃。
王二有些生气,“沈大人,我们手续齐全,凭什么不放行!”
秦老板在一旁咂了下嘴巴,“王公子,怎么这么不晓事,这个!”说着做了一个全世界都懂的搓手动作。
“好、好、好!”王二呵呵冷笑,“沈大人,你看这个可行否?”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在众人的眼前。
……
崇文门内大街东侧薛府。
薛府坐北朝南,三进的院落,放在京城一般的三品大员的府宅也比不上,何况薛平也只有区区的从六品。
卖给王二的那批粮食除了缺斤少两不说,净是些发霉的多草籽的劣等麦子,除去上上下下的打点,这笔买卖到手一万两。
薛平微眯着小眼睛,舒服的斜躺在春凳之上,端起一杯二锅头饮下。
小妾青云儿拨弄着琵琶,低声吟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词曲凄美委婉,种种往事浮上青云儿的心头,每每唱到这样,她就想起自己七岁被人拐卖,卖到青楼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最近坊间这首曲子姐妹们竞相传唱,青云儿一听到,第一时间便学了过来。
唱到伤心处,青云儿眼角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