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拱手还礼,“沈千户客气了。”
沈放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王百户说笑了,这南京城里可比小京城,我就是个闲人,当不得千户之称。”
他引着王二等人进入大厅之内,一场奢华的接风宴早己备下。
宴客厅里,灯火通明,十几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围坐一堂,个个神情倨傲。
沈放一一介绍,这些人无一不是朝中大员的子侄,被安置在南京的衙门里领着俸禄,每日只知斗鸡走狗,声色犬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名穿着宝蓝色绸衫的公子站起,朝王二及沈放一拱手,“两位大人,可否来一场斗鸡来助助兴!”
王二听闻心中暗骂,自己这帮臭当差的在前面冲锋陷阵,纨绔却在酒色犬马,面上仍保持不变,与沈放对视一眼,笑着点头。
那公子拍了拍手,几名下人立刻抬着两个大笼子进来。
笼子一打开,两只雄壮的公鸡立刻扑腾着翅膀跳了出来。
这两只鸡非同一般,头戴缨盔,身披细密的丝绣软甲,脚上还绑着锐利的铁距,眼神凶悍。
“张公子,你这只‘铁将军’看着不错啊。”
“李少爷的‘常胜王’也不赖嘛。”
被称为张公子的年轻人得意地笑道:“我这只可是从吕宋弄来的,天生好斗。今儿就赌一千两,李少爷敢不敢接?”
“有何不敢!”
两人一声令下,两只斗鸡便猛地冲向对方,利爪相搏,铁距互啄,一时间鸡毛乱飞。
场中众人大声叫好,纷纷下注,赌桌上的银票越堆越高。
王二身边的靳小川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道:“大人,这些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一只鸡就赌上千两?”
王二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酒是上好的女儿红,醇厚绵长,可他却品出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斗鸡很快分出胜负,张公子的“铁将军”啄瞎了对方的眼睛,引来一阵欢呼与咒骂。
输了钱的李少爷面子挂不住,冷哼一声,“斗鸡不过是小道,有本事,咱们玩点大的。”
“好,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