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正喝得高兴,满面红光,手里抓着一只羊腿,毫无仪态:“督师有何指教?”
“本督听说,你在岛上设卡收税,过往商船,无不盘剥?”
“哎,督师此言差矣。”毛文龙把羊腿一扔,擦了擦嘴上的油,“弟兄们在海外孤岛,朝廷粮饷不继,我不做点买卖,难道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抗金大业嘛!”
“抗金?”袁崇焕冷笑一声,“那你私通后金,开设马市,也是为了抗金?”
毛文龙脸色一变,酒醒了几分,眼睛眯了起来:“督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毛文龙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忠心?”
袁崇焕猛地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狠狠摔在案上。
“毛文龙!你专制一方,耗费国家钱饷无数!你杀良冒功,口出狂言!你擅自开通马市,私通外番!你部下数千人,全都改姓毛,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造反吗!”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帐外的听得真切,手心瞬间渗出了汗。
帐内,毛文龙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当即拍案而起:“袁崇焕!你少拿这些大帽子扣我!老子在敌后跟鞑子拼命的时候,你在哪?老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日这是鸿门宴?”
“拿下!”
袁崇焕一声令下。
帐帘猛地掀开,早己埋伏在西周的刀斧手蜂拥而入。
毛文龙带来的那些部将,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想拔刀,却发现刀鞘早己被做了手脚,有的吓得在地。
帐外只听得里面一阵乱响,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那些东江镇的士兵平日里骄横惯了,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竟被震住了,没人敢往前冲。
帐内,毛文龙己被按倒在地。
他还在挣扎,还在咆哮:“袁崇焕!你敢杀我?我是朝廷重臣!我有尚方宝剑!你不能杀我!”
袁崇焕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毛文龙,你有十二大罪,条条当斩。”
“你……”毛文龙看着袁崇焕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感到了恐惧,“督师……督师饶命!我愿削职为民,我愿交出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