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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内外双锋（第1页）

星期六的清晨，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间的凉意，城市在周末的慵懒中缓缓苏醒。榕树老屋的院子里，空气凝滞，只有榕树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无声的密谋。堂屋里，十一个人或坐或立，没有人脸上带着周末的放松。桌上摊着临江市地图和几张写满字迹的便签纸，气氛严肃。“今天是周末，陈峰他们大概率还会在校内或学校附近晃荡，找机会。”林秋站在桌首，手指在地图上华南高中和周边几个街区划了个圈，“但我们不能只被动应付。刚子把陈峰他们塞进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在校园里恶心我们。校外，他肯定还有动作。”他的目光转向李哲和方睿：“哲哥，阿睿，我们三个，今天出去。目标：刚子，还有他背后那个‘龙爷’的白道产业。沙场虽然倒了，但只是冰山一角。ktv、酒吧、饭店、会所……他们用这些东西洗钱，建立关系网，我们需要知道更多，找到漏洞，或者……找到能让他们肉痛的地方。”李哲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我从韩立春老先生那里拿到一份名单，虽然不完整，但标注了几家与宏运过去有密切资金往来，且背景存疑的娱乐场所和建筑公司，我们可以先从这些地方入手，实地看看。”方睿扶了扶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旧背包，里面装着他改装的偷拍设备和几个伪装过的信号接收器：“秋哥，哲哥，我已经把名单上的地点附近的公共监控节点摸了一遍，做了几个临时跳转，必要的时候可以干扰或者提供几分钟的盲区。还有，我做了几个伪装成充电宝或者普通u盘的信号捕捉器，也许能有点用。”“好。”林秋点头，然后看向张浩、王锐、赵刚等人，“浩子，锐哥，刚哥，学校里那三条疯狗，就交给你们了。小天、振哥、周明、吴涛、胖子，你们辅助。”张浩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隐痛的手臂，眼神凶狠：“放心，书呆子。他们不来找事，我还想去找他们呢！昨天那笔账，得慢慢算。”王锐更冷静些：“校内他们不敢闹太大，但小动作不会停。我们会盯死他们。另外，方睿之前说陈奎常去那个的台球室，我和浩子打算今天下午过去‘逛逛’，摸摸底，看看有没有机会。”赵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像磨过的刀锋。“小心点。”林秋看着他们，“陈峰是硬茬子，陈奎莽，滕禹华阴。别落单，别进死胡同，我们的目标不是在校内跟他们分生死，是摸清他们在校外的活动规律、落脚点、人际关系。为以后……彻底解决问题，做准备。”“明白！”张浩几人沉声应道。“保持联系，定时报平安。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按第三套预案来。”林秋最后叮嘱。众人无声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迅速开始分头准备。林秋、李哲、方睿换上了相对普通的休闲装，背上了不起眼的背包。林秋将姥爷给的猎刀用软布缠好，塞进背包夹层。李哲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小型录音笔和便签本，方睿最后调试了一下设备。张浩、王锐等人则换上更利于活动的运动服，将一些短棍、辣椒水等防身物品巧妙藏好，赵刚独自检查着他的“小工具”。上午九点，两拨人先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榕树老屋，融入周末街头的稀疏人流，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林秋三人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城西相对繁华的一片商业区。按照韩立春名单上的第一个地址，他们找到了一家名为“龙煌”的ktv。门脸装修得颇有格调，霓虹灯在白天黯淡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神情略显慵懒的保安。“白天生意清淡，正好看看。”李哲低声道。三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杯最便宜的柠檬水。方睿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朝向内侧，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了附近街区的电子地图和几个监控画面的缩略图。“正门两个监控，侧面消防通道一个，后门好像也有，但角度可能被垃圾箱挡住一部分。”方睿低声汇报，“客流很少，这个点只有几个服务员进出。”林秋默默观察着，ktv看起来很正常，但韩立春的名单上标注，这里曾是宏运建材某个经理经常招待“客户”的地方，而且有几次大额消费记录异常。“进去看看。”林秋喝掉最后一口柠檬水。三人起身，穿过马路，走向“龙煌”ktv。门口的保安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没阻拦。大厅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残留着昨夜的烟酒和香水混合气味。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几位同学，唱歌吗？上午场有优惠。”“我们……”李哲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有些拘谨又好奇的学生模样，“我们听说这里环境挺好的，想订个周末晚上的包厢，同学过生日。能先看看吗？”，！经理打量了他们几眼，笑容不变：“当然可以，这边请。”他引着三人往里面走，介绍着不同大小的包厢和价格。林秋走在最后，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墙壁隔音很好，很安静，偶尔有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经过。经过一个虚掩着门的杂物间时，他瞥见里面堆着一些成箱的酒水，箱子上的标识有些模糊。走到走廊尽头一个中型包厢，经理推开门。里面装修尚可，但沙发和地毯有些显旧的污渍。李哲假装认真地看着，问着一些问题。方睿则借着调整背包，悄悄将一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摄像头贴在了门框内侧不起眼的角落。“我们考虑一下，谢谢。”看了几个包厢后，李哲客气地说道。经理似乎也看出他们不像是真要消费的大客户，笑容淡了些，但还是礼貌地将他们送出了大门。走出ktv，回到阳光下，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没什么明显异常，但那个经理，眼神有点太‘规矩’了，不像一般娱乐场所的油滑。”李哲低声道。“杂物间里有些酒箱，标签被刻意磨损过。”林秋补充。方睿操作着电脑，调取那个微型摄像头刚传回的几秒模糊画面：“包厢里好像有残留的……那种熏香的味道，我在一些地下小赌场和……那种地方闻到过类似的。”线索很细微，但指向性模糊地吻合。“去下一个地方。”林秋说。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是一家名为“江南宴”的中高档饭店，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装修古色古香，门口停着几辆不错的车。这次，他们没进去。方睿在马路对面找了家书店，在二楼窗边坐下，用长焦镜头观察。林秋和李哲则假装在附近闲逛，留意进出的人员和车辆。“有辆黑色轿车，半小时内进出两次，司机和副驾的人没下车，像是在等人或者交接什么。”方睿低声道。“后门那边，有个穿着厨师服的人，搬着一箱东西上了一辆没有饭店标识的小面包车，箱子看起来不轻。”李哲从另一侧发来信息。他们像耐心的猎人，在目标周围布下无形的网，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一家看起来生意红火的建材门店，进出的人却大多不像装修工人或业主；一个挂着“商务咨询”牌子的办公室，周末却有人神色匆匆地出入……每一条零碎的线索，都被方睿记录、关联、分析。龙爷和刚子的白道产业网络，如同水下的暗礁，在他们的窥探下，渐渐显露出模糊而危险的轮廓。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华南高中后街。台球室藏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入口狭窄，灯光昏暗，门口挂着脏兮兮的塑料门帘。里面传来台球碰撞的脆响、男人的哄笑和叫骂，空气浑浊，混合着烟味、汗味和廉价啤酒的气味。张浩、王锐、孙振、周明四人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嘈杂声浪扑面而来，里面空间不大，摆着六张破旧的台球桌，几乎都有人。打球的、看球的、靠在墙边抽烟聊天的，大多是些社会青年或附近学校的混子，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新进来的几个生面孔。张浩扫视一圈，很快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目标——陈奎。他正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几处旧伤疤，叼着烟，眯着眼瞄准，一杆将黑八狠狠撞进底袋，引来旁边几个跟班的叫好。“哟，奎哥牛逼！”“哈哈，给钱给钱！”陈奎得意地直起身，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小卷钞票，塞进裤兜。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门口的张浩几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讥讽。“我操，我当谁呢？这不是浩哥吗？怎么，在学校没被打够，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找揍？”陈奎推开旁边的人，拎着台球杆就走了过来，他比张浩高半头，块头也大，带着一股逼人的戾气。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台球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张浩看着走近的陈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陈奎，那一脚，踹得爽吗？”“爽！当然爽！”陈奎咧嘴笑着，走到张浩面前，几乎脸贴脸，“怎么，想试试更爽的？今天可没老师救你们。”王锐上前一步，挡在张浩侧前方，冷冷道：“陈奎，这是校外，不是学校。想玩，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玩玩？”“换地方？”陈奎嗤笑，“就你们几个废物，也配跟老子谈条件？老子今天就站在这儿，你们能怎么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陈奎身后的跟班摩拳擦掌，孙振和周明也绷紧了身体。就在这时，一个叼着烟、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光头男人从里面的小房间走了出来，似乎是这里的看场，他不耐烦地喝道：“吵什么吵！要打出去打！别他妈在老子的地盘闹事！坏了东西，十倍赔！”，！陈奎似乎对这光头有些顾忌，哼了一声，用台球杆指着张浩的鼻子：“小子，今天算你们运气。不过你们记住了，以后见老子一次，打一次！滚！”张浩盯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陈奎，你就这点能耐？只敢在校门口仗着人多欺负人？出了学校，还得看别人脸色？行，我们记下了，走！”说完，他转身，带着王锐几人，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台球室。身后传来陈奎气急败坏的骂声和跟班的哄笑。走出昏暗的地下室，重新回到阳光下，张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清楚了吗？”他低声问。“看清楚了。”王锐点头，“陈奎在这里有点面子，但也不是最大。那个光头纹蝎子的，是看场的，陈奎有点怵他，陈奎身边常跟的四五个人，都是附近技校或者无所事事的混混，没什么硬茬子。他赌球，赢钱的时候嚣张，输钱了就骂娘。”“嗯。”张浩眼神冰冷，“摸清他常待的地方，常跟的人，脾气习性……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让他嚣张了。”孙振补充道：“刚刚打听了他好像还欠着台球室一点小钱，那个光头催过他一次。”信息，一点一点地汇聚。猎手在观察猎物的习惯、弱点和活动范围。双锋并出，一锋刺向庞然黑影的产业根基，另一锋则悄然抵近了校园恶犬的咽喉。周末的城市看似平静，暗处的角力与试探，却已无声展开。：（）巷尾的少年血染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