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涛摸了摸下巴,“以前你跟那些妹子出去玩,哪怕是跟校花,回来都是一副‘累死老子了’‘终于解脱了’的表情,感觉身体被掏空。这次……”
“这次怎么感觉跟充了电似的?精神头这么足,眼睛都冒绿光。”
陆燃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
也许吧。
在那些女孩面前,他需要扮演一个完美的男友,负责拎包、负责买单、负责提供情绪价值,那是消耗。
而这次,是在海拔2900米的荒野里,在林寂面前,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少废话。”陆燃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和脸盆,“老子要去洗澡了。这一身泥,我自己都嫌弃。明天早训,谁也不许迟到。”
他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掩盖了他嘴角的笑意。
他并没有告诉舍友们他和林寂的真实关系。这种隐秘的快乐,就像那根被他藏在枕头下的枯树枝一样,是他一个人的宝藏。
5。22层的戒断反应与“留门”
同一时间,博士生公寓A栋22楼。
林寂回到家。
推开门,那种熟悉的、冷淡的、带着一丝空气清新剂味道的寂静扑面而来。
那个昨晚还挤着两个人的帐篷已经收起来了,那个在山顶用来煎羊排的锅也洗干净了,重新挂回了墙上。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冷淡,整洁,秩序井然,符合他所有的审美标准。
但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这种冷不是物理上的,中央空调恒定在24度。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空旷。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习惯性地看向那张灰色的真皮沙发。
那里没有人,只有几个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抱枕。
但他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前几天陆燃躺在那里、把长腿伸出沙发外、还要赖着让他按摩的样子。那个大男孩身上的热度,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
“呼……”
林寂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疲惫。
这是一种典型的戒断反应。
当多巴胺和催产素的水平随着分离而骤降,大脑会产生类似于疼痛的缺失感。他习惯了那两天的拥挤和喧闹,现在重新回到这个“一个人”的状态,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他打开电脑,准备处理积压了两天的邮件。
屏幕亮起,DeepMind的那一封邮件依然躺在未读列表里。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点开。
“嗡——”
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寂几乎是秒抓起手机。
是苏晓发来的消息:【师兄,你回来了吗?那个模型的数据我整理好了,明天早会过一下?】
林寂眼里的光稍微暗了一点。
这是工作。是现实。是那个必须要维持运转的系统。
深吸一口气,回复:【收到。明天见。】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头像是一个龇牙咧嘴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