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把林寂困在流理台和他的身体之间。
“林博士,你的体温有点高啊。是不是也需要降降温?”
林寂看着陆燃。
窗外的蝉鸣声透过玻璃隐约传来,显得那么遥远。而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空气粘稠得化不开。陆燃身上那种清新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柠檬的酸气,简直是令人眩晕的催化剂。
林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陆燃,而是伸出手,握住了陆燃拿着冰块的那只手。
他引导着那块冰,顺着自己的颈侧,慢慢向下滑动。
冰块划过喉结,划过锁骨,在衬衫领口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那就……麻烦陆技师了。”林寂的声音有些哑。
陆燃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扔掉手里已经化了一半的冰块,低下头,吻上了那道湿漉漉的水痕。
舌尖温热,皮肤冰凉。
这种极端的温差,让林寂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喘息。
4。地板上的光与虚度
并没有做到最后。
在这种燥热的午后,激烈的运动只会让人大汗淋漓。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更慵懒的方式。
下午四点。
太阳西斜,光线变成了金黄色,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马纹般的光影。
两人并没有去床上,也没有睡沙发。
他们在客厅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张凉席,那是陆燃非要从柜子顶上翻出来的。
“小时候夏天最喜欢睡凉席。”陆燃呈大字型躺在上面,“凉快,硬实,接地气。”
林寂躺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空调的冷风贴着地面吹过,带走了所有的燥热。
“林寂。”陆燃侧过身,看着林寂的侧脸。
光影条纹落在林寂的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移动。
“嗯?”
“咱们这算不算是……虚度光阴?”
在科教城,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发论文、做项目、赶进度。像这样两个大男人,大白天躺在地板上发呆,简直是奢侈的犯罪。
林寂合上书,把它盖在脸上,挡住了刺眼的光。
“在热力学中,这叫‘熵减过程’。”林寂的声音从书本下闷闷地传出来,“系统在高速运转后,必须进行长时间的冷却,才能防止核心元件烧毁。”
“你这张嘴啊……”陆燃笑了,伸手拿掉林寂脸上的书。
林寂睁开眼,看着上方的陆燃。
陆燃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陆燃。”
“在。”
“如果这就是虚度光阴……”林寂轻声说,“那我希望能一直虚度下去。”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描绘着陆燃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