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凝翻个白眼,昨儿中午萧昊乾才在凤栖宫胡吃海喝了一顿,说什么日理万机更要保重身体,她叮嘱御膳房做了北京烤鸭,自己还没吃几片,全进了萧昊乾的肚子,想起来就很气。
显然,萧昊乾也没觉得自己瘦了,他干咳一声,道:“爱妃多虑,朕一向身体很好,倒是爱妃,怎么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哟哟哟哟哟,还爱妃呢!外面都快闹翻天了,他也好意思关心一个奸细精神好不好,呸,三心二意的渣男!今晚别想在她凤栖宫用膳了!
“臣妾忧心皇上辛苦,这两日正在为西晋抄经祈福呢,”伊兰姗轻叹,“比起百姓家破人亡,臣妾睡没睡好,又算得了什么呢?”
哎呀我去,老娘就没见过这么虚伪的女人!夏语凝对着翠翘挤眉弄眼,你看,你听!这话亏她说得出来!
再说抄佛经又有什么用,跟我写的药方一比,不是我说,在座……呸,你写的佛经那都是渣渣!
翠翘嘴角忍不住上翘,谁不知道夏语凝在说什么,但跟着点头就对了。
里面的萧昊乾沉默了片刻,似乎低声笑了笑,笑得温和爽朗,夏语凝待准备着吐槽,闻此笑声,忽的一怔
这笑声……怎么听着有些嘲讽。
“爱妃有心了,想必亡者在天上知道爱妃能如此忧国忧民,必然会心生感念。”萧昊乾的说话声近乎轻柔,“爱妃既然如此有心,朕正想让人抄录往生经三十卷,不如就请爱妃动手?”
三十卷!?
往生经什么内容夏语凝不知道,但这数量听起来似乎有些吓人。
夏语凝疑惑地看向翠翘,但见翠翘也很是错愕,心下顿时明了,这不是个小数目。
伊兰姗也静了静,好像连气氛都随之变得古怪了起来,可随机,萧昊乾一句话就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窗上人影交叠,萧昊乾一把抱住了伊兰姗,沉沉叹道:“爱妃能如此为西晋着想,乃是西晋之福,更是为兄之幸。若非皇后怀孕在身,朕本打算将此事交给皇后。”
然并卵,夏语凝想,她会抄就有鬼了。
但伊兰姗却很是动容,只要想到这是从夏语凝手中抢到的东西,便依偎在萧昊乾的怀里,两手一环,抱住了萧昊乾精壮的腰,“能为皇上办事,为苍生祈福,是兰儿的荣幸,兰儿愿意!”
萧昊乾身体却僵了一下。
夏语凝眼皮子轻抽,目光在伊兰姗的那双手上定了定,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皇后!”翠翘一惊,霎时忘了压制声音,“娘娘等等奴婢!”
徐德暗暗摇头,眼神微妙地看了眼屋内,果不其然,看见了萧昊乾突然推开伊兰姗的画面,险些失笑。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啊,就是皇帝,啧啧,也免不了偷个腥不是,可这被人当场抓到……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好尴尬啊。
萧昊乾神色变幻,为何没人提醒他?!
“皇上,”伊兰姗却又在此时凑上来,泪光闪闪,楚楚可怜,“您去陪皇后娘娘吧,虽然您方才说过要陪兰儿用晚膳,但兰儿可以等下一次,没关系的。”
萧昊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