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万事通处于昏迷状态,汤药大多顺着嘴角滑落,打湿床垫。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管家训斥一声,夺过药碗亲自上手:“你去将老爷的嘴捏开!”
侍女只得上前,费力地捏开万事通干瘪的嘴唇,管家小心吹凉汤药,一点点灌入。
很快,一碗汤药见底。
老者放下碗,擦了擦汗,正要朝门外走去复命。
“这是秦管家。”中年小声介绍道,浑然不觉方浪脸色越来越黑。
“这是谁的主意?”
方浪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是十一叔说,不妨请个郎中试试,或许能起效果”中年不敢隐瞒,低声道。
“都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方浪沉声道。
中年一愣,不敢多问,连忙起身将周遭侍女全部屏退,自己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方浪反手在门框上贴了一张静音符,这才快步走向万事通。
“万道友?”他搭上对方枯瘦的手腕,精纯的法力缓缓渡入,探查其身体状况。
万事通似有所觉,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双眼盯着方浪看了半晌,终于嘶哑开口:“方道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无力动弹,方浪上前扶他靠上床框。
“道友可有交代?”
方浪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体内法力涣散,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显然是大限已至。
“无事,只是想见道友最后一面。”万事通艰难地摆摆手,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声音如同破锣,“别怪林荫那丫头是我逼得太紧,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家里可需照看?”方浪一时语塞。
万事通吃力地摇摇头,呼吸越发急促,忽然用干瘪的右手死死抓住方浪骼膊,浑浊的双眼迸发出最后的光彩,回光返照般提高了声音:“道友谨记万以修为为重!”
他的手猛然垂下,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消散,气息断绝。
方浪静立床前,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他转身来到屋外,将院内忐忑不安的众人聚在一起,目光冷冽,最终落在中年身上:“你十一叔是哪位?”
下意识看向人群中一位穿着蓝色绸衫、眼神闪铄的老者。
方浪身形一闪而过来到对方面前:“汤药续命的主意,是你出的?”
老者被他的速度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点头,强自镇定道:“是、是我,我也是为了”
方浪不再看他,转而朗声对众人道,声音传遍整个院落:“万道友是龟背岛的人,他的遗体会运回岛上安葬。至于你这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