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勇夫自然多。
但赵铁柱明白,光靠银子不够,这些老兵之所以肯拼命,更多的是因为相信带领他们转战多年的李闯王。
领完银子,士兵们散去吃饭。
营地中央架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炖着肉,香气四溢。
今天特意加了餐,还有酒——不多,每人也就一碗,暖暖身子,壮壮胆。
赵铁柱回到自己的帐篷,仔细检查装备。腰刀、短弩、匕首、信号箭、还有一包金疮药和一小卷麻布——
这是在磁州军里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拼命。
收拾妥当之后,他又从箱底翻出一件软甲,贴身穿上。
这软甲是匠作营为他们这些前来川地的教官特意打造的,做工精良,能挡寻常刀箭。
天色渐暗。
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在暮色中跳跃。
远处重庆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只有城头的灯火还亮着,像野兽的眼睛。
李自成还在帐外,看着视线里的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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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人影绰绰,那是守军在巡逻。
他知道,今夜之后,这重庆,就不再姓张了。
而他的路,还很长。
拿下重庆,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成都,还有整个四川,还有北伐。
清军还在北方肆虐,汉人的山河还没收复。
他要一路打回去,重新打回北京去。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仗一仗打。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帐。
大案上摆着晚饭,野猪肉炖菜,很香,但他一时间没什么胃口。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长江的线条滑动。
重庆、涪陵、万县、夔门
控制长江上游。
帐外传来脚步声,李岩掀帘进来。
“闯王,佯攻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三千人,全部轻装,带足了锣鼓号角和火把。子时三刻准时发动。”
李自成点头:“好。记住不要真攻。我们的目的是吸引守军注意力,不是让咱们的弟兄送死。”
“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亥时到了。
李自成走出大帐。
营地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举着火把在营区间穿梭。
远处,赵铁柱挑选的五百精锐已经重新集结,黑压压一片,肃杀无声。
赵铁柱看到李自成,走过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