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马蹄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面上已无百姓,实行宵禁后,天一黑就不许出门。
只有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火把的光在街道上晃动,像流动的鬼火。
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光晕昏黄,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
东门城楼上,士卒们已经严阵以待。
火把插在城墙垛口,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士兵们的影子投在城墙上,拉得很长,晃动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的味道——那是方才往在城下泼的,如果闯军架云梯,就点火烧梯。
眼见主将登上城楼,守城将领连忙上前行礼。
chapter_();
马元利摆手示意无妨,径自走到垛口前,向外望去。
城外一片漆黑,但仔细看,能看见远处有零星的火光,那是闯军营地的篝火。
更远处,月光下的长江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流动。
“情况怎么样?”马元利回头问向守将。
“回将军,一切正常。哨探回报,闯军营地很安静,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但”
守将犹豫了一下,“但下午确实看到有队伍在东门外集结,不过天黑前又撤回去了。”
马元利皱眉,又看向王忠。
王忠内心像是日了狗,身子却忙不迭上前:
“将军,闯军狡猾,可能是故意示弱,等我们松懈了再突然进攻。今夜必须严防东门。”
马元利点点头,对守将吩咐:“增援的一千人马上就到。今夜所有人不许睡觉,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足。闯军若来攻,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守将领命而去。
王忠继续陪着马元利在城楼上巡视。
城墙很宽,能容四五人并行。
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垛口,垛口后站着士兵,有的持弓,有的握矛,神情紧张。
走到一处垛口,马元利停下来,看着外面的夜色。
江风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还有隐约的芦苇香。
“王忠啊,”马元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