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利冷笑,笑容残忍:“怎么?不敢?王忠啊王忠,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来,往这儿砍。”
他昂起脖子,露出咽喉,上面还有一道旧伤疤,“利落点,让老子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长进。”
王忠闭上眼,复又睁开。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空洞无神。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艰难:
“将军您也别怪咱老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吞咽着血腥味:
“咱中原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马元利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仰头望着漆黑的天幕,那里星辰寥落。
他喃喃道,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娘,儿子不孝,先走一步了。下辈子,还给您当儿子,好好孝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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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您放心我的刀法,您是知道的。很快不会有一丝痛苦。”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刀!用尽全身力气。
刀光在火光下一闪,如匹练,如惊鸿,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嗤——”
人头落地,滚了三滚,停在了王忠脚边。
马元利那双眼睛还睁着,直勾勾盯着王忠,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竟还有一丝释然?
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了王忠满身满脸,温热粘稠。
王忠看着那颗人头,又看看手中滴血的刀,刀身上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忽然“哇”的一声,他吐了出来,呕吐物混着血水,秽物满地。
他跪倒在地,呕吐不止,最后在地,浑身抽搐,像一条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泪鼻涕混着血污,狼狈不堪。
赵铁柱上前,从他手中拿过刀,又将他扶起。
王忠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全靠赵铁柱架着才没倒下,眼神空洞,如同死物。
李自成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厚葬马元利,以将军礼。王将军伤势不轻,送下去好生医治,用最好的药,务必保住性命。”
“是!”
两名士兵上前,将几乎虚脱的王忠架了下去。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痕——
也不知是血,是汗,是泪,亦或是,别的什么。
痕迹在青石板上,蜿蜒如蛇。
大局已定,李自成望着满城火光,沉默良久,眼中映着跳跃的火焰,深邃难测。
良久,他才对刘体纯道,声音沉稳有力:
“传令,控制全城后,立即开仓放粮。百姓每家发三升米,五口以上发五升。伤者全力救治,不论军民。死者妥善掩埋,不得曝尸。再传我军令:敢抢掠百姓、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