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愿降,我收下。”
李自成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伤兵立刻安排军医救治,其他人暂时编入后营。等打完这仗,再论功行赏。”
王老五重重叩头,额头磕在官道的硬土上:“谢闯王不杀之恩!罪兵等愿为先锋,将功折罪!”
“先锋不必。”李自成摆摆手,“你们先养伤。告诉我,吴三桂那边怎么样了?”
“吴将军在青石峪大胜。我部五千人仅逃回来这一千多,剩下的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王老五如实禀报,“关宁军大部现在应该还在资阳休整。听说……确实感染了瘟疫,只是死的人应该不多。”
李自成点点头。
和他猜的差不多。吴三桂那小子狡猾得很,用瘟疫做饵,引孙可望上钩,一击必杀。
这手段狠辣,但也确实有效。
“闯王。”
刘体纯提醒道,“咱们急行军一天一夜,弟兄们都累了。是不是先扎营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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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有约莫两个时辰。
又看了看远处成都城墙上的守军,那些守军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城头上人影攒动,显然在加紧布防。
“传令,在城外五里扎营。”李自成下令,
“背靠那片土坡,面朝成都。营寨扎结实点,壕沟挖深,栅栏立牢。张献忠虽然刚吃了败仗,但城里还有兵,小心他狗急跳墙。”
“是!”
命令传下去,大军开始行动。
一万多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选营地,划区域,挖壕沟,立栅栏,搭帐篷。有条不紊,效率极高。
这些都是在赵铁柱等教官们的严苛训练下练出来的成果——
扎营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睡觉,而是建一座临时的、可攻可守的堡垒。
李自成下了马,走进刚搭好的中军大帐。
李岩、牛金星、赵铁柱、刘体纯等人跟了进来。
亲兵端上热水,李自成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流过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
“闯王,接下来怎么办?”
李岩先开口,“是等吴三桂,还是咱们自己先打?”
“等。”
李自成放下碗,“成都城高池深,硬攻伤亡太大。等吴三桂来了,两面夹击,张献忠首尾不能相顾,胜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