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岑知南靠在座椅上,闭眼养神。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程砚舟的IP地址像钉子一样卡在她意识里,倒计时一秒不差地跳着。
齐晚星坐在副驾,手揣在裤兜里,攥着她的手机,一动不动。
两人谁也没说话。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频率的不同步。
突然,前方路口一道黑影冲出来,越野车猛地刹住。
“我操!”齐牧野猛拍方向盘,“这大半夜的玩命?”
车灯照亮那张脸——板寸头,胡茬拉碴,作战靴踩得地面咚咚响。
是齐牧野。
他拉开后车门就往里钻,顺手甩出一个烫金信封,啪地拍在中控台上。
“军方联谊会,下周末。”他咧嘴一笑,“嫂子必须到场。”
岑知南睁开眼,面无表情看着他。
“不去。”
“三百号人等着见你这位‘传说中的技术支援’。”齐牧野语速飞快,“上次行动视频都传疯了,兄弟们都说,能远程锁车还能反向溯源的女人,必须见一面。”
她冷笑:“你们搞联谊还带家属审查?”
“不是审查。”齐牧野摆手,“是授勋仪式前的预热。你不知道,现在部队内部论坛都在刷‘娇夫烧伤图’和‘古武大佬护妻2。0’,点击量破五千万了。”
岑知南转头看向齐晚星。
他低着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神飘忽。
系统自动开启。
空中浮现出他的情绪气泡——粉色,持续滚动弹幕:
【她要是去了……所有人就知道她是我的了】
【不行不能想这么明显】
【但她穿礼服一定很……打住!】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没礼服。”
“有。”齐晚星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两人都看向他。
他清了清嗓子:“我……准备了几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岑知南挑眉。
“昨晚。”他说,“你睡着以后。”
空气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