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南终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假装继续看代码。可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一个字符。
系统还在刷新。
齐晚星头顶的气泡从红色转成粉色,弹幕更新:
【社死巅峰】
【早知道走正门了】
【但她没骂我,是不是代表默许?】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
那人靠墙站着,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保温碗,像个做错事又不肯认的初中生。
“放桌上吧。”她说。
“啊?”
“姜汤。”
齐晚星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把碗轻轻放下,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
他没走。
站在桌边,手指抠着碗盖边缘,欲言又止。
周晓棠看着这一幕,默默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藏在身后。
“你那天晚上说,淋雨会触发旧伤数据紊乱。”齐晚星低声说,“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要下整夜,怕你熬夜出问题。”
岑知南抬头:“谁告诉你这个的?”
“你上次黑进军方系统晕倒,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雨水干扰神经信号’。”
“那是随口说的。”
“但我记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周晓棠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爆。
这对话怎么突然走心起来了?说好是搞笑现场呢?
岑知南低头打开保温碗,热气冒出来,带着浓烈的姜味。
她喝了一口。
烫得龇牙。
“糖放多了。”她说。
“我以为你喜欢甜的。”
“我不喜欢任何多余的东西。”
“哦……下次少放。”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雨更大了,哗啦啦砸下来,像是要把整栋楼冲垮。
齐晚星还在那儿杵着,像根电线杆。
周晓棠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还不走?等她请你吃宵夜?”
“我……我可以等她喝完再走。”
“你走不走?”
“我走。”他转身往窗边走,拉开玻璃,“但我提醒你,半夜别乱跑,程砚舟那边还没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