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前面,她跟在后。
走廊灯刚亮,水珠还顺着齐晚星发梢往下滴。左臂那道划伤渗着血,在浅色校服上晕出一片暗红。岑知南盯着那点颜色,指尖蓝光一闪,系统弹出警告:【持续失血中,建议立即处理】。
她开口:“你再流下去,整条走廊都会知道我们刚经历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自己手臂,语气轻了点:“那南南老师亲自处理?我可不好伺候。”
话是调侃,动作却放慢了。他把伤口抬到她眼前,血珠正从裂口滑落。
她皱眉:“别废话,去校医室。”
两人继续往前走。灯光白得刺眼,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她走在后面,视线落在他湿透的后颈,数据流不受控地在指间游走。刚才那个吻还在系统里循环播放,弹幕刷个不停:【亲密接触后遗症加载完成】【心跳残留值78%】。
她掐了下掌心。
疼。
真实。
到了校医室门口,灯亮着。门没锁,推一下就开了。
里面安静,药味淡淡。靠墙一排铁柜,中间两张病床,帘子半拉。齐晚星径首坐上离门近的那张,手撑在床沿,等着她动手。
她翻找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绷带。戴手套时手指有点僵,咔嗒一声捏断了一根棉签。
“紧张?”他问。
“没有。”她拧开瓶盖,“只是不习惯给人包扎。”
“那你现在习惯了。”他把手臂伸过去,“开始吧。”
她低头清理血迹,动作机械。棉球擦过伤口边缘,他肌肉微微一紧。系统忽然跳出来一个红色气泡,画面闪动:雪夜,枪火,少年背影跃出掩体,身后战友倒地,他单手持刀反杀三人。
她呼吸一顿。
这不是演的。
是真事。
那道深疤横在他小臂内侧,旧伤叠着新伤。她没说话,换了一块棉球,轻轻擦掉残留血渍。酒精碰到伤口,他吸了口气。
她下意识凑近,对着伤口吹了口气。
凉风拂过皮肤,他猛地抬头看她。
系统弹幕冒出来:【温柔值爆表】【建议纳入长期伴侣评估】。
她装作没看见,继续撕开绷带卷。
“那次任务……”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我以为回不来了。”
她手停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不拿玩笑当挡箭牌。
“为什么退役?”她问。
“不想再有人因为我活不下来。”他说完,又笑了笑,“不过现在有你在,死都不怕了。”
她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
可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一圈圈缠绷带,指尖偶尔蹭过他皮肤。数据流悄悄爬上她手腕,像在记录脉搏频率。
绷带快绕完时,她伸手去拿固定夹。他突然抬手,扣住她手腕,轻轻一拉。
她重心不稳,半跪在病床边沿。他靠在墙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向胸口。
“这里也有伤。”他声音哑了,“你要不要也吹吹?”
她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