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南从通风管道滑下来的那一刻,手心里还攥着那枚U盘。她的指尖发凉,但动作没停。她把U盘塞进卫衣内袋,拉紧拉链,抬头的一瞬间,天空开始下红色的雪。
不是雪。
是纸。
成千上万张轻飘飘的红纸从金融系教学楼天台飞落,像一场诡异的雨。风一吹,它们就打着旋儿往校园中心广场聚拢。有人伸手接住一张,声音立刻变了:“我靠!这是啥?”
周围人陆续看清了内容。
全场静了一秒,接着炸开了锅。
每张纸上都印着同一张照片——岑知南的脸被P成了黑白遗照,嘴角画着血痕,下面一行黑字:**古武交流会,生死不论,请君赴死**。
人群哗然。
议论声、惊叫声、拍照声混成一片。有人开始录像上传,论坛标题还没打完,“江城大学血色请柬”己经冲上了热搜第一。
岑知南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眼睛盯着那些纸片,脑子里却回响着刚才刀柄传来的摩斯密码:**别信背后的人**。
周晓棠就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喘气,脸上还带着脱险后的兴奋。她想说话,可刚张嘴,就被一阵破风声打断。
齐晚星来了。
他从东侧小路冲过来,作战靴踩得地面发震。他一眼就看见了空中飘的纸,也看见了岑知南手里那张遗照。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点着了。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庭院中央。
那里有一张青石桌,是学校百年校庆时立的,厚实沉重,没人敢在上面乱刻字。齐晚星走到桌前,站定,右手缓缓抬起。
他的眉心突然浮现一道朱砂色的纹路,极淡,却在阳光下一闪即现。
围观的学生不自觉往后退。
下一秒,他手掌劈下。
“砰!”
一声闷响,整张青石桌从中裂开,断面平整,碎石都没溅起多少。灰尘缓缓升起,落在他肩头。
全场鸦雀无声。
齐晚星环视西周,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我的回答——不用请柬,我亲自送他下地狱。”
他说完,转头看向岑知南。
她正看着自己,眼神冷静,没有慌乱,也没有愤怒。她只是把那张遗照折起来,放进裤兜,然后抬手打开了手机终端。
情绪可视化系统启动。
屏幕一闪,全场人物头顶浮现出彩色气泡。大多数是灰色(普通),少数是黄色(好奇),还有几个粉色(心动)——显然在看齐晚星。
但她只锁定一个方向。
金融系主控室的监控窗口。
放大,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