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的终端还在震动。
屏幕亮着。程氏数据中心的平面图加载完成,防火墙破解进度停在百分之七十三。岑知南的手指贴在枪套外侧,数据钥匙沾着干掉的血迹。
她走出B3层通道,金属门在身后关闭。走廊灯没亮,只有应急出口牌泛着绿光。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
电梯不能用。她走楼梯。一层、两层、三层……首到顶楼。门禁系统离线,刷卡无效。她拔出数据钥匙插进接口,蓝光一闪,锁扣弹开。
顶层是数据中心主控室。玻璃门被撞过,裂了一道缝。她推门进去。
空的。
所有机柜都开了,硬盘被拆,线路扯断。墙上监控屏黑着,地面散落螺丝和断线。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
她打开终端扫描。情绪可视化系统启动,视野中浮现出彩色气泡轨迹。角落里有一个极短的红色气泡闪过——【别来找我】。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系统标记该信号停留时间:三分十七秒前。
主机确实被转移了。
她调出建筑三维模型。比对最后一次出入记录。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辆无标识冷链车从地下车库驶出,目的地未登记,行车路线绕开主干道摄像头。
系统标注三处信号跳点:城西变电站旁、老工业区废弃基站、滨江码头二号闸口。
冷链车运输需要低温环境。能存放服务器的地方不多。
她的手指滑动屏幕,锁定江域航运调度网入口。输入追踪协议。等待响应。
五秒后,连接失败。
防火墙升级了。
她重新编译指令包,注入底层协议。进度条开始爬升:1%……5%……12%……
终端突然报警。
齐晚星的名字出现在通讯列表。他上线了。
她没有接通。也不想回头看他什么时候来的。
但脚步声还是响了。
沉重,缓慢,带着拖沓的节奏。左腿发力不均,呼吸急促。
她转身。
齐晚星站在门口。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丝。脸色发白,眉心朱砂纹一闪一闪。他靠在门框上,喘着气说:“你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
头顶气泡是深红夹杂粉光:【疼也要追上来】。
她没说话。
他走进来,脚踩碎玻璃片,发出刺啦声。走到控制台前,低头看残留线路。“他们清得很干净。”
“主机被运走了。”她说,“冷链车,往码头去。”
他点头,伸手摸控制台下方。指节敲击金属板,听回音。忽然停住。用力一按,一块伪装面板弹开,露出一个小型保险柜。
“这里不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