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子弹在离膛三厘米处骤然停住。
水汽从空气中析出,包裹弹头,迅速结冰。一颗颗子弹变成透明冰雕,悬在半空,形成一道诡异的屏障。
齐晚星抬头看着那排凝固的弹雨,低声说:“老婆,下次能不能早点?”
“没死就行。”岑知南没看他屏幕上的画面,手指仍在疾速操作,“还有三十秒。数据拷贝进度78%。别乱动。”
他靠墙站着,额头有汗滑下。心跳值飙升到145,又被他强行压下来。
监控室内,林秘书坐在控制台前。面前九块屏幕映着不同角度的画面。她看着那排冰封的子弹,嘴角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摸了下臼齿。
咔。
毒胶囊破裂。
身体开始抽搐。她倒下前,手指按在“延迟销毁”键上。
倒计时暂停。
最后一秒,数据拷贝完成。
“文件己全部镜像。”岑知南说,“本地接收完毕。”
“撤。”她下令。
齐晚星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他没有回头看那排冰弹,也没有看监控方向。脚步稳定,节奏不变。
操作间里,岑知南关闭无人机控制系统。西架机体同时断电,坠落在不同屋顶。
她摘下手套。指尖的数据流缓缓褪去。
屏幕还亮着。新接收的数据包静静躺在目录里。其中一个文件名异常刺眼:
**记忆备份_编号07**
她没点开。鼠标右键点击,选择“归类”。文件滑入“待查”文件夹。
耳边安静下来。只有主机散热风扇的嗡鸣。
她坐着没动。眼睛盯着那个文件夹。眉头微皱。
外面天还没亮。
屋内的灯是唯一的光源。
她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有点凉。
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
【最后一次连接:程氏老宅主控室】
【断线时间:03:47:22】
【断线前最后操作:权限转移至未知终端】
她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重新打开日志分析界面。输入追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