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静候良时,禾穗低垂,谷香漫天,丰收万倾。
忽而,细雨如丝,轻轻滴落歙州,雨色如霞,却无半分血腥。
只见那幕雨深处,一双金色的瞳眸缓缓睁开,如秋日金辉,深邃明亮,而又带着些许茫然,好似尚未适应陌生尘世的无措。
少女的发丝似雪般银白,在风与红雨交织的天地间,更显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
她面色白如瓷玉,唯独唇色殷红,像在死寂与生机之间强行燃起的一抹艳色。
而在她身后,一对晶莹剔透的翅翼缓缓舒展,雨水落在上面,只留下轻颤的光泽。
雨停风歇,那双金色的瞳孔已悄然黯淡,转为寻常的漆黑。
雪白的银发也在不知何时间染上了乌色,如墨泻下,羽翼消失。
少女愣愣地环顾四周。
荒山野岭,乱石嶙峋。
她努力想要回忆些什么,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掏走了过去的记忆。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声凌厉的破风声猛然落下。
“啪——!”
火辣的痛意瞬间蔓延肌肤,她闷哼一声,身子被鞭力掀翻在地。
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大,肌肤泛着黑青色,瞳如凶兽般竖立,唇角弯出狰狞的弧度。
“起得倒快。”男子冷笑,手中长鞭一翻,又狠狠抽落。
一鞭接着一鞭,落在她的背上、肩头,皮肉翻裂,血水渗透衣衫。
少女下意识抬手,竟在下一次鞭影落下时轻巧拉住,动作干净利落,好似身躯早已习惯了这等杀伐。
她又愣了片刻。
自己。。。。。。为何会如此熟练?
还未等心底的疑惑生出,那人已暴怒:“还敢挡?!”
“你这下贱的妖族,也敢还手?!看老子不抽死你!”
长鞭带着狠戾再次砸落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裂苟,住手。”
语落,另一名同裂苟长相相似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眸子泛着幽绿的光。
“难得遇上一只锦鲤,若是杀了她,丢了性命的,可就是你。”
裂苟嗤笑一声,眼底全是轻蔑:“呵,锦鲤又如何?你们妖啊——”
他俯身,看着少女,一字一句强调道:“哪怕化作灰烬,也得给我魔族当玩物。你们这群贱种,活着只配作为丹药。”
少女听着,直到这一刻,她才知晓自己的身份是妖族锦鲤,而对方是魔族。
许是盯得久了,裂苟发现这少女还有几分姿色,于是,他忽而冷笑,眸光在少女身上来回游走。
起初,他只是带着打量的玩味,但当目光落在她肩头隐隐浮现的斑纹时,眼神微微一亮,好似捕捉到了可以任意羞辱践踏的把柄。
“呵。。。。。。”他拖长声调,唇角勾出嘲弄的弧度,低声讥讽道:“丑死了。。。。。。真是个贱种。醇朱,你说是不是啊?”
醇朱翻了翻白眼,点破裂苟的心思:“瞧你没出息的,妖也下得去嘴。”
锦鲤愣了一瞬,身体却下意识微微颤抖。
明明未曾记起过往,可那一瞬的颤意,却好似来自无数次旧日的辱骂。
见她依旧静默不动,裂苟眼底的戾色更重,猛地挥鞭再次抽下。
“啪——!”
火辣的鞭影落在锦鲤背上,他狞声道:“怎么?耳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