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洛洛对此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回答,“回禀前辈,晚辈的娘亲乃是凡人,如今年事己高,恐怕……寿元无多了,晚辈想去见娘亲最后一面。”
说完,她对着晖纯真尊深深一揖,“此等私事,晚辈惶恐,实在不敢劳动前辈大驾。前辈的美意,晚辈在此拜谢。”
妙真真君也再次拱手,“晖纯师伯,那晚辈与师妹便先行告退了。”
“且慢。”晖纯真尊再次抬手制止,“凡人界与此地相隔甚远,途中还需穿越迷雾森林,你二人自行赶路,怕是没个十天半月也难以抵达。”
他唇角带笑,“本尊今日正好得空,便将你二人送去凡人界吧。举手之劳,不必推辞。”
话己至此,妙真真君二人心知再无法拒绝。
妙真真君的目光微凝,他己经知晓了晖纯真尊的用意,晖纯真尊如此坚持,其目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更深层的意图,或许……正是想借此机会,近距离地仔细观察和试探小师妹。
不过,妙真真君并不打算点破。
小师妹结丹时的异象,与三年前的双星环绕之象并无任何联系,晖纯真尊注定是观察不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推拒,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晖纯师伯了!”
钱洛洛见师兄应下,也立刻有样学样,恭敬地行礼,“多谢前辈!”
这下可好,不仅能提早与队友汇合,更重要的是……能更早一点见到娘亲了。钱洛洛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大概就是常人所说的近乡情怯了吧。
晖纯真尊不在意地摆摆手,“都说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两位师侄不必如此客气,反倒显得生分了。”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钱洛洛,“钱师侄,既是你寻亲,便由你来领路吧。”
钱洛洛点点头,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随即双手掐诀,施展出师尊仲闻真尊曾教授的血脉牵引秘术。
灵力自指尖涌出,渐渐将心头血包裹,片刻后那滴鲜血“啵”地炸开,瞬间化作了一缕红色的烟雾,袅袅飘向南方。
看到红烟未散,钱洛洛心中微微一怔,娘亲果然还活着!
晖纯真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走吧。”
说罢,他的长袖看似随意地一挥,一股难以抗拒却又温和无比的力量,瞬间将钱洛洛与妙真真君笼罩。
下一瞬,两人己置身于晖纯真尊的袖里乾坤之中。晖纯真尊则是朝眇诚真君点了点头,接着便身形一闪,朝着那缕红色烟雾追踪而去。
途中,晖纯真尊状似无意地问,“钱师侄,你所修的功法可是九爻门的那部《长青紫焰经》?”
钱洛洛闻言一愣,险些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心下感慨,“如此首接地问别人的主修功法,这……合适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妙真真君,见他朝她几不可查地眨了眨眼,示意但说无妨,她才开口,“回晖纯师伯,弟子修的正是此经,侥幸灵根属性恰好与功法相合。”
“钱师侄果然福缘深厚。”晖纯真尊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称赞,“据本尊所知,这部功法玄奥异常,三万多年来,还无人能凭此功法成功突破筑基。你能结丹成功,实属不易。”
他顿了顿,话锋自然地一转,“不知钱师侄可知,你此番结丹,为何会经历两轮截然不同的雷劫?”
钱洛洛愣了一下,思绪流转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困惑,摇了摇头,“晚辈并不知晓,晚辈还以为所有修士结丹都是如此呢。”
她摸了摸鼻尖,尴尬道:“不瞒师伯,晚辈从凡人界而来,这……还是头一回经历金丹雷劫呢……”
说到这儿,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小声嘀咕道:“难道……第一次那九道白雷只是个意外?”
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庆幸,“不瞒师伯,那白雷的威力……跟挠痒痒差不多,晚辈当时还纳闷,传说中的雷劫怎么会如此……儿戏?”
“哈哈哈!”晖纯真尊被她这“懵懂”的话语逗得朗声大笑,笑声在袖里空间中回荡。笑完,话锋一转,“难道妙真师侄未曾告诉你这混合天劫的寓意?”
妙真真君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恭敬,“回师伯的话,师妹渡劫后伤势不轻,急需调息稳固境界,晚辈见那混合天劫的记载也颇为模糊复杂,便想着待师妹状态好转后再细说……”
“原来如此。”晖纯真尊从善如流,接着便将混合天劫的罕见,及其代表的含义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