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隔壁东屋传来了动静。
那是父亲和母亲的房间。
农村的老房子隔音不好,哪怕隔着堂屋,我也能隐约听到那边的声响。
父亲的脚步声,床板发出的“嘎吱”声,还有……母亲低声的说话声。
“……喝这么多……一身臭味……”母亲似乎在抱怨,声音断断续续。
“…别吵……睡觉了……”父亲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咳咳……咳咳咳!”
我的喉咙里突然发痒,我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这咳嗽来得凶猛,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有些撕心裂肺。
我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胸腔震动,牵扯得肋骨生疼。
隔壁的动静似乎停了。
没过多久,堂屋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吱呀——”
我的门被推开了。一道手机摄像头的光照了进来,逆着光,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咳成这样?”
母亲走了进来,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突如其来的明亮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黑色的紧身毛衣,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秋衣秋裤。
(应该是大伯母的)
这衣服并不宽松,反而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将她那夸张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上半身。大概是为了睡觉舒服,她应该脱掉了里面那件有钢圈的厚实文胸,但…又…并没有完全真空。
尽管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但是我仍能敏锐地捕捉到某些细节。
灰色秋衣下隐约可见两道细长的肩带轮廓,胸部丰满度虽不及白天般挺拔,却呈现出一种更为自然的轻微下垂肉感。
随着母亲的行走,胸部丰满的轮廓在衣料下产生轻微晃动。
看来,她是穿了一件那种无钢圈的薄款内衣,或者是那种带胸垫的背心。
这种居家私密的打扮,比起白天那种包裹,更加让我血脉喷张。
“妈……”我沙哑地喊了一声。
母亲走到床边,眉头紧锁。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手掌微微凉,贴在我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股凉意,简直就像是在那一团乱烧的火上浇了一勺清泉。
但比这凉意更让我受用的,是她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细微的颤抖。
她在怕。
我那脑袋本来像灌了浆糊一样,被高烧烧得糊里糊涂,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但是,指尖的一哆嗦,就像一根小刺,一下子扎进了那团浆糊里。
就这一下,我那股因为生病而带来的疲惫感,突然就消失了。
虽然我还是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感觉很难受,但是我的心里却像一面明亮的镜子,一下子就变得清晰透彻了。
怕什么?怕我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