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虽然青涩,却充满活力的“进入”?
想起那个让她不得不撒谎说“腿麻”的瞬间?
毕竟,她也是个女人。
一个常年守活寡并且身体早就熟到烂的女人。
我又捡起一块石头,轻轻丢进水里。
“咕咚。”
这一次声音很轻,却很深。
这块石头沉下去了,再也浮不起来了。
就像我和她。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些灰白色的村屋轮廓,那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稀疏的爆竹炸响。
而我站在这死寂的池塘边,手里全是泥,心里却烧着一把不知是毁灭还是重生的火。
父亲到时走了,家就是我的了。
包括那个家里的……女主人。
左脚的脚后跟,在一块埋在淤泥里的圆石头上,轻轻磕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但重心顷刻间就丢失。
世界在这一秒钟里颠倒了。
那片灰暗的天空,枯黄的芦苇,还有那扇远处亮着灯的窗户,演变成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搅乱,变成了一团杂乱高速旋转的色块。
我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喉咙里那声“啊”还没冲出口,就被失重感堵了回去。
接下来,是下坠。
那刻的感觉很像早上在丰田车里,车轮猛地碾过大坑时,整个人被抛离座椅的那种悬空感。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柔软的真皮座椅接住我。
也没有母亲那具温热的身体供我抓紧的地方。
等待我的,是那个沉静了一整个冬天的深渊。
“噗通。”
不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那么干脆,倒像是一个装满了烂肉的麻袋,被沉沉地扔进了井里。
顷刻间,我甚至没感觉到水。
我先感觉到的是“重”。
这水根本不软,当你整个人毫无防备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拍击在水面上时,硬得跟水泥墙似的。
紧接着,是冰冷的液体。
它不是家里的自来水,也不是游泳池里温水。
它黏稠,有土腥味和腐烂味。
它像是有生命,钻进我的领口、袖口、裤管、鼻腔、耳朵。
我本能地张开嘴想喊。
“咕噜——”
一大口浑浊的脏水立刻就填满了我的喉咙。
呛水的痛苦瞬间炸开。
肺管子像是被强酸泼了一样,火辣辣的疼。气管抽搐着,想要把异物咳出去,但涌进来的只有更多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