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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把手里的那把瓜子磕完,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先不和你们娘俩说了,今天就是过年了回来和你们串个门拜个年。”
她放下杯子,拍打着裤腿上沾着的瓜子皮和花生屑,一边站起身来:
“我得先走了。前巷老李家二闺女今年也带女婿回来了,下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坐坐,我得去给拜个年。”
母亲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挽留道:
“急什么?再坐会儿呗,刚切好的苹果还没吃呢。”
“不吃啦不吃啦!留给向南吃吧!”
王婶摆摆手,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我挤眉弄眼地嘱咐了一句:
“向南啊,王婶刚才说的话你可往心里去啊!将来找个像你妈这样的媳妇,那是你的福气!走了啊!”
“那我送送你。”母亲把她送到了门口。
“回吧回吧,外头冷,别冻着。”
随着“哐当”一声关门响,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关于“找媳妇”的余音,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慢慢在客厅里漫散开来。
母亲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话题在儿子面前聊有些不太妥当,她理了理头发,弯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瓜子皮: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书都拿倒了。”
她瞥了我一眼,带着嫌弃,“赶紧去洗澡。”
被戳穿了,我索性也不装了。
把资料书往旁边一扔,并没有动弹,而是继续坐在小马扎上,仰着头,看着她在收拾瓜子皮的身影。
她弯腰的时候展露出来的曲线,就是刚才王婶口中“好模子”的地方。
“妈。”
“咋了?”手里拿着抹布擦着桌子。
“刚才王婶说的话,我觉得挺对的。”
母亲手里的动作停下,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哪句对了?”
“不是。”
“是找媳妇那句。我以后……要是找女朋友,就找你这样的。”
母亲停下直起身,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接这个话茬。
随即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板起脸说道:
“去去去!你一高三小屁孩懂个什么!”
她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擦桌子:
“你妈我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腰也粗了。你现在还小,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大城市,看见学校里小姑娘,魂儿早就飞了。到时候你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丢人还来不及呢。”
“我才不嫌弃。”
我从马扎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后。
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看着她被紧身秋衣勒出来肉感,因为擦桌子而微颤的腰肢,继续说到:
“妈,我就喜欢你这种……身上有肉的。”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当然也可以说是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