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只手只剩下一根食指,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戳在了我的额头上。
“李向南,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我没有躲开她戳在我额头上的手指,更没有去看老妈,我只是顺势往下一缩,像是被那冷得受不了一样,表现浮夸地打了个寒颤。
我凭着方向感觉,把脑袋直接扎进了她肩膀旁边的被窝缝隙里,额头虚虚地抵着她的大臂,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声音闷在被角里,拖着长长鼻音的委屈,像极了一个耍赖的孩子:“疼……妈,你真戳啊……”
“疼也是你自找的!活该!”
母亲在黑暗中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她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因为我的一句示弱就马上心软。
相反,那一指头戳完后,她便迅速收回手,紧接着,那只手掌带着十足的防备力道,大力推在了我的肩膀上。
“起开!少往我这凑!”
她浑身的肌肉在黑暗中绷得像块石头,语气里不仅没有半分温情,倒是带着严防死守和不耐烦:“被窝里这点热乎气好不容易才攒起来,你这一身冷风钻进来,想把你妈冻感冒是不是?滚回你自己那边去!别逼我踹你!”
我没有被她的推拒吓退。
在这黑暗里,人的胆量是可以壮大的。
我借着天生的赖皮劲,利用身形和体重的优势,像条泥鳅,硬是顶着她推拒的力道,强行挤进了她那床被子的边缘。
“妈,借个边儿,真的太冷了……这破空调不制热的。”我把自己缩成一团,牙齿故意磕碰出声响,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她温暖的背脊。
两具身体在被窝里,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接触的顷刻,我明显感觉到老妈的身体僵化了一下,那是出于本能的生理排斥,是一个母亲对儿子肢体贴靠的下意识警觉。
“李向南!你给我滚下去!”她低吼一声作势就要抬脚把我踹开。
然而我抢先了一步。
没有给她任何发力的机会,也没有任何铺垫和犹豫。我的左手迅速环过她的腰侧,熟门熟路地从那旧短袖下摆探了进去。
布料下的世界滚烫而私密。五指略过侧腰的皮肤,没有丝毫停顿,长驱直入,一把扣住了旧衣下晃荡的丰硕。
这一次,我没有去刻意感受这泛滥的绵软,五指收拢的刹那,手心精准地擦过顶端。
“李向南!你找死是不是?!”
母亲的反应大得差点掀翻了被子。
“我让你进来只是为了让你取暖!不是让你来耍流氓的!”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带动着乳头在掌心里上下刮擦,“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出去!立马!不然我明天就把你这手给剁了!”
“我不拿。”
哪怕手腕被掐得快要断了,我也咬牙一声没吭。
疼痛反而刺激了我的神经。我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她的痛击,手指恶意地在那颗硬挺的乳头上,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
身体猛然一颤,钳制我的手更紧了,“你个畜生……”
“妈,今天是我生日。刚才大姨打电话的时候你都没赶我?”
我整个人贴在她的后背上,脸埋在她的后颈窝里,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妈,你想想,刚才大姨在电话里问,你可是信誓旦旦说我在宿舍睡了。这大半夜的,你要是现在非要把我赶出去,这旅馆隔音这么差,万一闹出点动静,隔壁听见了还以为出啥事了呢。再说还得去楼下折腾前台,让人家看见我大半夜被自己亲妈赶出门,这也太尴尬了……”,“李向南你………谁有你这么没脸没皮!”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大声发作,想一脚把我踹到床下,想大声呵斥我的大逆不道。
这里是隔音极差的旅馆,走廊里偶尔还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又爱面子了,那个在人前抬头,在亲戚面前都要维持体面的张木珍,绝不允许自己陷入一场母子深夜扒衣撕扯的戏剧里。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的确太累了。
坐了两个个小时的中巴,又去了学校还逛了街,脚后跟那双新鞋磨出的血泡还在作痛,精神又在“捉奸”与“纵容”之间反复拉扯。
此刻的老妈被我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一激,那原本要把我踹下床的想法,终究是被现实给泄掉了。
钳制我手腕的力量,在长时间的僵持中,慢慢放松了下来。
过了片刻,她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