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介入我与老妈之间的关系,哪怕这种介入目前只是停留在屏幕里的几个表情符号上。
我偏过头把目光锁定在我们枕头之间的空隙处。
老妈的手机就放在那里。我撑起手肘,伸出右手将手机拿到眼前。
屏幕背光点亮,为了防止突然出现的光刺激到老妈,我迅速用手掌覆盖在屏幕的上端。
锁屏界面是系统风景图。屏幕中央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数字的下方是密码输入区。
老妈以前使用诺基亚时,都从未设置过访问限制。但今天在前台办理入住时,我有留意到她点亮屏幕后,在数字键盘上进行了点击操作。
手指落在屏幕上,先输入了父亲的生日,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重新又在键盘上试了老妈自己的农历生日。
再次震动提示错误。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将手指移动到了我自己生日的按键上。
解锁成功。
老妈把我的生日设置成了她的解锁密码,这种潜意识里建立的顺位排序,给我提供了一份巨大的心理支撑,梦境带来的领地失控感,被客观存在的特权事实给抹平了。
打开微信看到聊天界面最顶端,赫然是周克勤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小时之前,在那之后,周克勤发送过来的两朵玫瑰花表情,老妈没有再进行回复。
手指按压在周克勤的头像条目上,向左侧进行滑动操作。
红色的删除暴露在视野中。
删除聊天记录不会阻止周克勤发送信息。
于是我进入他的详细资料,点击菜单,选择加入黑名单。
确认后,他将从联系人列表中消失。
操作完成,按下电源键屏幕熄灭,手机放回枕头间的缝隙。
身体退回原本的平躺位置,闭上双眼准备回到正常的睡眠。
就在我眼皮合拢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墙壁上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你慢点……别那么急,先去把灯关了……”墙壁另一头传来女人压低的娇嗔,声音隔着单薄的墙体,字字分明地漏了过来。
“关什么灯,老子花钱开房就是为了看清你怎么浪的。腿张开!”男人的声音粗鲁直白,伴随着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这家旅馆的建筑结构非常单薄,墙体内部的隔音材料犹如虚设。今天办完入住就进来时,隔壁卫生间的冲水声就能直接穿透墙壁。
现在的动静,并非水流声,更像是具有节奏的物理撞击声。
应该是床架边缘正持续对墙面敲击,敲击的频率由慢到快,每一次接触墙体,都会有一点震动感。
“啊……轻点……别直接就往里捅……疼……”女人的抗拒很快变成了顺从的鼻音,声音的音频偏高,尾音拖得很长,透着不加掩饰的放纵。
在凌晨两点多的环境里,这声音穿透墙体直接输送到我的耳朵里。
“少装纯,水都流成河了还叫疼?老子今天非把你干透不可!”男人的粗喘夹杂其中,以及皮肤表面快速接触拍打的脆响。
…很明显隔壁房间的男女正在做爱。
墙壁那一头的活塞运动进入了快速阶段。
女人的分贝逐渐增大,完全没有考虑周围环境的隔音问题。
床架撞击墙面的频率越来越密集,整面墙都在传递着交媾的强度。
我在被窝里睁眼,能在天花板的暗影里勾勒出画面。
听觉器官被动收集着所有的音节。女人的高音男人的低吼,床垫内部弹簧的挤压声。
体内血液流速加快。体温在短时间内出现上升趋势。
视觉焦点向下移,被子的中央被撑起了一个显眼的轮廓。隔壁的女声改变了声调,带上了哭腔的哀求在墙壁另一头来回回荡。
我侧过身体面向老妈的方向,她依然维持着背对的侧卧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