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朝阳点点头。
“不需要下次。”
王语嫣转过头,迎上王朝阳的视线。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那层用来筑起高墙的冷硬,褪去了很大一部分。
“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生火。你白天还要去学校。”
王语嫣陈述着这个事实。语气平缓。
王朝阳看着她。他没有挪开视线。
“我不累。厨房的活儿我干得惯。”
“你干得惯,我也不能天天喝。”王语嫣把视线移回前面的庭院,“这东西喝多了,挥剑的时候身体会沉。”
“一周炖一次。”王朝阳接上话。
王语嫣没有立刻回答。
一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夜鸟在远处的房檐上叫了一声,声音划破了渐浓的夜色。
“半个月一次吧。”
王语嫣拉了拉毛毯的一角。“太多了,奶奶会嫌你占了厨房的灶台。”
王朝阳看着她被毛毯裹住的侧身。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边缘。
“好。半个月一次。”
他答应。
风又吹了过来。这次的风比刚才更冷。
王语嫣把毛毯裹紧。她的双手都在毛毯里面。
“手伸出来。”王朝阳突然说。
王语嫣没有动。
“手。”王朝阳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里没有命令,只是陈述。
王语嫣迟疑了一下。她从毛毯下方伸出那双刚刚挥舞了三千次木剑的手。
左手和右手的手心朝上。平摊在膝盖上方。
手掌的边缘有一层黄色的老茧。食指和拇指的连接处,有几处表皮破裂的地方。
伤口不深,但边缘已经翻卷。有些地方还沾着因为握剑太紧而渗出的血丝。
王朝阳把身体转过来,完全面向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小药瓶,和一根棉签。
他拔开药瓶的塞子。一股清凉的、带着刺鼻药味的液体气味散发出来。
他用棉签蘸了一点药水。
左手伸出,托住王语嫣右手的手背。
他的手指贴在她的手背上。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平稳地提供一个支撑的平台。
王语嫣的手指微微弯曲。想要向里收缩。
“别动。这个药刚涂上有点蛰人。”
王朝阳低着头,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专注地盯着手掌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