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主控室的恒温空调持续向外输送着冷气。
出风口的扇叶调整角度,气流吹在空荡荡的圆形会议桌上,将卡西娅刚才落在一旁的几张数据纸页吹得哗啦啦作响。
那只被踹翻的不锈钢水杯静静地躺在墙角。杯子里残存的半口水在地板上洇开一圈水渍。
宽大的全息显示屏上,那段模糊的战术目镜录像已经停止了循环播放,进入了待机状态,屏幕只剩下一层黯淡的蓝光。
王朝阳坐在圆桌最末端的指挥椅上。
他的脊背并没有靠在椅背上。
肩膀向下耷拉着。
双臂无力地撑在大腿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的指甲用力地抠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手背上的皮肤被抠出几道红色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极其微小的血丝。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深色的宽松校服裤子上,腹股沟的位置,依然有着一个十分显眼的、并没有完全消退的隆起。布料在那个地方被硬生生地撑开了一个角度。
裤裆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
龟头摩擦着内裤边缘粗糙的棉质缝线。
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些他平日里敬重甚至爱慕的女性面前,脱口而出那些极其下流、龌龊的词汇时,他的阴茎在极度的惊恐与尴尬中完成了充血。
那些词汇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120D特厚天鹅绒”、“5D极薄油亮透肉丝袜”、“原味脏袜子”。
每一个字音吐出来的瞬间,卡西娅震怒的眼神、王语嫣冰冷的打量、东方钰莹掩嘴的轻笑,还有陈淑仪那夹杂着错愕与羞耻的视线,全都在那一刻化作了实质的信号,顺着他的视神经直冲大脑,然后全部转化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剂,灌进了他的下半身。
他盯着那个凸起看。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滑落,聚在鼻尖,然后滴落在桌面的金属板上。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顺着气管进入肺叶,带着地下基地特有的那种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他将手挪开,慢慢地放在那个凸起的部位上。隔着裤子,掌心感受到了那份惊人的硬度和热量。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主控室的金属大门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鞋底踩在走廊的合金地板上,声音很轻。这脚步声有些迟疑,走两步,停一下,然后再走几步。
王朝阳的手触电般地从裤裆上弹开,迅速收回桌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道紧闭的门。
门把手被按了下去。“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在主控室有些昏暗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陈淑仪站在门口。
她没有穿那套粉白相间的超兽装甲。
她只穿着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的粉色系冬季校服。
白色的制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粉白相间的针织毛衣,百褶短裙下面,是一双白色的棉质过膝长袜。
她的右手还握着门把手。左手抓着包包的带子。
原本那一头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栗色长发,此刻有一两缕显得有些凌乱,搭在脸颊边。
她的眼眶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要红很多,眼角带着一点水光。
脸上的那抹羞耻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领口。
主控室里的冷气扑在她的腿上。她拿着门把手的手指骨节有些发白。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