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算珠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水流剑的边缘射了过来。
李寒山偏过头,但算珠依然擦过了他的左肩装甲。
“呲啦。”
装甲表面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花闪现。
一股钝痛传来。
他没有去管肩膀的伤口。双手握剑,再次劈开两颗正面射来的算珠。
“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守。”
李寒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必须打破这个共振频率。切断它对算珠的控制。”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水墙。水墙在金粉的腐蚀下,厚度已经减少了一半。
“如果撤掉水墙,把所有的能量集中在一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立刻否决。
不行。
淑仪在车里。
任何一点失误,任何一颗漏掉的算珠,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不敢赌。
当年,就是因为一次判断失误,一次没能及时赶到的支援,夕阳死了。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李寒山咬紧牙关。
他放弃了反击的念头。
他将体内所有的能量,全部调动到防御上。
蓝色的光芒在装甲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水膜。
他像是一块礁石,任凭海浪的冲刷,纹丝不动。
“当!当!当!”
算珠击打在水膜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每一次撞击,都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的呼吸变得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右臂的肌肉在长时间的挥剑格挡中,开始出现轻微的痉挛。
“呼……呼……”
李寒山的视野开始有些模糊。
在那些金色的雾霾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燃烧的地下室。
看到了夕阳倒在血泊中,冲着他大喊“快走”。
看到了陈诗茵在废墟里跪着哭泣的背影。
看到了那张薄薄的阵亡通知单。
“对不起……”
李寒山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没能救下你。”
“但我会救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