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痛苦无法宣泄。
她的右手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陈诗茵伸出手。
她握住了不知火那只抓着床单的手。
陈诗茵的手很凉。
“不知火。”
陈诗茵看着她。
“你还有孩子。”
不知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视线慢慢地转回来,看着陈诗茵。
陈诗茵把手放在不知火平坦的小腹上方。隔着被子。
“医生检查过了。孩子没事。”
不知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陈诗茵那张平静的脸。
她知道陈诗茵心里有多痛。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坐在这里。
不知火反手握住了陈诗茵的手。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在白色的病床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没有说话。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两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气。
两个月后。
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
负二层的训练场。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照明灯亮着。
陈诗茵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秒表。
在训练场的中央。
一个九岁的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女孩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王朝阳和陈淑仪。
“快点。不要停。”
陈诗茵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王朝阳背着一个十公斤重的沙袋,在跑道上奔跑。汗水浸透了他的灰色卫衣。他的脚步很沉重,但频率没有减慢。
陈淑仪在他的旁边。她也背着一个同样重量的沙袋。粉色的运动服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脸色苍白。
“妈妈……我跑不动了……”
陈淑仪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不能停。”
陈诗茵没有看她。视线盯着手里的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