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旁的燕霜儿见缝插针,她一手轻掩口鼻,后退几步,眉眼间全是嫌弃,“棠棠姐再好,可你这种人,难道会动真心?”燕霜儿话虽如此,言语间又多了几分期盼之意。她不信,如此有名的采花贼,竟会真的倾心于孙棠棠,凭什么?凭什么竟不是倾心于她?孙棠棠到底有什么好。“真心一事,遇上了,谁能说得明白?”江寄月懒得搭理燕霜儿,“便如燕姑娘这般,极擅拿捏男子的女子,本公子见得也多了,若说起来,燕姑娘算是独一档。可见得多了,就没意思。”江寄月摇了摇头,“我为何来逐胜坊?蒙姑娘问得好。本公子行走江湖,也有八九年了,什么样的小娘子没见过?什么样的美酒没喝过?男女之事,算得上人间极乐,时日久了,我也不知,这世间还有什么所求之事。日子过得当真无趣。还是遇见了长庚,机缘巧合,得知逐胜坊这般所在,想来寻些乐子罢了。”“所以你不是为了银钱,也不是为了心中所求?”孙棠棠柔声问道。“还是孙姑娘懂我。”江寄月不住点头,“江湖上打打杀杀不假,可哪有逐胜坊这般集中,这般有意思?个个心怀鬼胎,弯弯绕绕的,又都是现世报,确实有乐子可看。”“兴许因为我有所求,我当真难以理解。”良久,孙棠棠定定地瞧着江寄月,不住喃喃,“寻乐子就罢了,可为着萍水相逢之人,豁出性命,当真值吗?我是受益之人,本不该说这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可……要是不说,我当真心中不安。我宁愿相信青露姐所言,你另有所图。”“孙姑娘爽快!兴许这便是我动心的缘故。人无完人,孙姑娘,你活得真挚,该胆小时绝不出头,可看不下去时,还是会挺身而出。就算此时,也不曾说些冠冕堂皇之话来安慰我。你同我见过的小娘子,都不一样。”江寄月上前一步,眸中的爱意藏也藏不住,直勾勾盯着孙棠棠,“如此直爽的小娘子我也见过,可又太市侩了些。孙姑娘,恰到好处。”孙棠棠眉头微微蹙起,心中不住叹气,自己厌恶自己不够洒脱之处,竟成了江寄月:()恶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