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都是想帮孙姑娘,先混过第一关再说。”风九顿了顿,言语间柔和了些。燕霜儿亦深看了风九几眼,闷哼几声,不再搭理。饭堂里头,仍是叶恒坐在最内侧,冷眼打量余下四人。孙棠棠同蒙青露坐在一块,风九坐在不远处,燕霜儿坐在附近的另一侧。孙棠棠和蒙青露如平日般,有一搭没一搭,甚少开口,只低头认真用饭,看得出,甚少提及第五关之事。燕霜儿也是一副认真吃饭,心思全然不在闯关的模样。倒是风九,不住偷瞄他几人。孙棠棠先吃完,起身将黑漆托盘和碗碟送回去,就在此时,风九突然起身,冲到蒙青露身侧,飞快说了好些话,不待蒙青露回话,他又匆匆走开。蒙青露错愕地看了风九半响,谁知风九故技重施,冲到燕霜儿身侧,小声嘀咕了好几句,这才离开饭堂。饭堂角落,叶恒看着他们几人,神思凝重。孙棠棠看在眼里,顾不得追上风九,只是凑到蒙青露身前,压低声音:“蒙姐姐,他方才说了什么?”“他……他说了一堆药材名字,还说下午无论发生什么,让我信他。”蒙青露眸色仍旧十分错愕,“我对那些东西本就不熟,我也记不住。棠棠,你说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关键之事,可我错过了。”“不一定。”孙棠棠的视线朝屋外投去,早已瞧不见风九的身影。“棠棠,真没事?会不会是什么可以治病的良方?”蒙青露面带愧疚之意,反复嘀咕。“不是。他并不知我弟弟病情的细枝末节。恐怕他是想搅局。我若不信你,大可怀疑你在骗我。”孙棠棠眨了眨眼,心中灵光乍现。她幼时就使过这招。他们一群玩伴出门踏春,闲来无事,分成三队,每队派出一人将彩头藏在隐蔽之处,互相猜测谁才知道彩头所在。每队的人都会互相掩护,不让对方猜出那人。孙棠棠便会如此,假意在其中一队某人耳畔说了很多关键信息,实则都是废话,却能引得那两队相争。陆归临彼时便佯装生气,说她将水搅得极浑,非君子所为。“什么是君子什么是小人?我也没撒谎,只是利用人心罢了。”孙棠棠不住眨眼,十分得意,“我说我什么都没透露,并未撒谎,听我说话的人也这么说,可是别人不信。”“你就是太古板。年纪轻轻不知跟谁学的。”孙棠棠摇头晃脑,“还好你不似夫子那般!”“棠棠?”蒙青露连声唤道,孙棠棠回过神来:“风九是故意的。”“故意的?”蒙青露顺着孙棠棠的视线看向叶恒,果然,叶恒面色铁青,比方才难看不少。“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孙棠棠亦瞧见了叶恒的脸色,风九明明答应了要联手,怎么在如此紧要关头,大张旗鼓搅局。难不成他见着她一直同蒙青露亲密无间,心中担忧,想要另起炉灶?不对,就算他跟蒙青露和燕霜儿说了什么,也扭转不了局势。况且蒙青露眼下一头雾水。冷静,一定要冷静。就在此时,燕霜儿也凑到她二人跟前:“棠棠姐,蒙姐姐,你们可别误会,风九方才在我跟前说了一堆地名,我都没听过,还让我信他。我信什么呀?”孙棠棠和蒙青露对视好几眼,看来风九就是存心。“孙姑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三人愣神之际,叶恒极其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棠棠赶忙回头,生怕叶恒穿帮。好在叶恒虽气急,还保有些许理智,她正要开口继续哄骗,黑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既然几位都用完了饭,咱们抓紧时间。莫要再私下勾连。”叶恒瞪着孙棠棠,可惜门外的黑衣人不给孙棠棠解释的机会,围了上来,示意他们四人往山洞去。“风九呢?”孙棠棠赶忙发问。“他刚离开饭堂,我们的人就带他去山洞了。”黑衣人不紧不慢,“你们跟上,莫要再说话。”孙棠棠心中直呼不妙,叶恒难得落在孙棠棠身侧,没有冲在最前头。可黑衣人盯得极严,不许他们交谈。孙棠棠只得拼命朝叶恒使眼色,让他相信她。好在蒙青露和燕霜儿在身前,应该没看见他二人的神情。孙棠棠长吁了几口气,静下心神,抓住机会,又记了一遍路线,眼看就要出山洞,所有的岔路口如何拐,她都记对了!只要活过第一轮,说不定能找到机会,一探究竟。“诸位,现在有五张桌子,你们每人分别选一张方桌,各自将要投票之人的名字写在纸上。”黑衣人首领早早就等在山洞外头,见着他们五人,有些迫不及待之意。“等等,咱们直接就写吗?不能再掰扯几句?”风九的声音从最边上传来,他出来得早,极为识趣,摸去了最边上。“看在你们上午都甚是规矩,无人动手添乱,我允准你们,一人再说一句话。”黑衣人首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五人,满面期待。“棠棠,我听你的。”蒙青露第一个开口,毫不犹豫。“棠棠姐,我也听你的。”燕霜儿看了孙棠棠和蒙青露几眼,怯生生道。“叶大侠,他们都愿意将票给我。如果你不投给我,我会失去一条胳膊,局势将会更加不可控。你投给我,我有把握完成任务,出来后我会让燕霜儿去死,左右你想要的结果没变。”孙棠棠心中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有太好的法子,只是早就准备好,在投票前一瞬,刺激叶恒改投。还不能将她同叶恒假意联手之事摆在台面上。言罢,她看了燕霜儿一眼,相信燕霜儿能看懂。就算叶恒再气愤,也不会和利益过不去。余下几人,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她赌一把,他不会让她失去一条胳膊。“孙棠棠!你既要除掉燕霜儿,怎知她会配合你乖乖投票!”叶恒将将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恶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