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森隼捏碎手里的两枚窃听器,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五条悟跟在他后面:“我可以说话了吗,你其实知道那是什么吧?不能说吗?还有,说什么不如当做没看到,认真的吗?”
“是窃听器,”稻森隼让系统多次扫描整个房间,拿起纸巾擦手,一个个回答,“没有不能说,说当做没看到,是因为我们有别的事情吧。不如等解决了咒灵以后,明天再调查。”
五条悟拖长音调:“不是因为会打扰我很期待的度假吗?”
“也有这个原因。”稻森隼扔下纸巾,“这个房间没有问题了,我去检查一下我的房间。”
“那个老爷子,不管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不会有问题的,明天再一起调查吧。”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管了。对了,说起来,我们在进来度假村的时候,我有注意到有人偷看我们。你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咒力吧,咒力也全都不一样,所以可以根据留下的咒力残秽,这样的痕迹,知道是谁在偷看我们。你猜是谁?”
“那个老爷子吧。”
“是因为只有一个嫌疑人吗?”
“是因为痕迹,就像咒力残秽一样,算是普通人可以看到的痕迹吧。”
“所以那是什么痕迹?”
稻森隼想了想:“怎么说呢,其实没有什么确切的痕迹,我还以为只能隐藏在度假村大门附近的草丛里,匆忙离开的时候手上会被那种有点硬又锋利的草叶划伤,结果完全没有,明明年纪那么大了,身手却没有退步,真是勤勉。”
“所以我只注意到他偷偷出去了,却不想被人发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这样而已。”
“什么叫做就这样而已啊,你还是没有明确说你看到了什么痕迹。”五条悟凑近,“给我说明白一点。”
“因为雨衣和雨靴不见了。老板和游客的雨具是分开放置的,晾雨衣的架子在两个雨具区都有,游客区有雨衣和架子,但老板只有晾衣架,没有雨衣的话不需要准备架子吧?”
“还有鞋柜也是分开的,那种可以活动的鞋柜,老板的鞋子都很低,鞋柜最下面一格却有点高。我想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一双不太高的雨靴,这样比较合理吧?”
“当然也可能是雨衣和雨靴都坏掉了,还没有买新的。但恰好伞筒里的雨伞是新换的,好像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可是最近这个星期一直有在下雨,他不会一周都没有出门吧?”
“但是,”五条悟参与进他的分析里,提出别的可能,“雨伞说不定是今天才换的。”
“是有可能,不过会换雨伞,那雨衣和雨靴应该会顺便一起换新的吧?如果没有这样定期更换雨具的习惯,那就是说他的雨具在这段时间先后坏掉了?”
“也可能他平时不太用雨衣和雨靴呢?”
“雨衣就算了,他应该会用雨靴吧。这个度假村为了保持童话风格,地面除了各种石子路就是花草地。石子路也不多,只要下雨就到处是泥,其他民宿门外也有摆放雨靴。”
“那雨衣呢?哦,他有一个专门晾雨衣的架子。”五条悟找茬,“有没有可能,那个架子只是他懒得收起来。”
“当然有这个可能,但那个晾衣架很干净。懒得收起来,反而会花更多时间去擦吗?”
“也是有这种人的吧?”
“是啊,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推理就是这样的,根据已知推测未知,已知信息会延伸出无数种可能,要一一排除就要去归纳出的数据库里比对。而归纳出的信息,都源于大多数人会做的选择。”
稻森隼举例说明:“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选择在雨天出门,那他就会打伞。如果是大雨天,那他多半是有必须要立刻去做的事,同时乘坐交通工具的概率也远大于步行。”
“但在大雨天淋雨徒步几公里,只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人吧?推理时我们都会优先前者,只有前者被排除,才会去考虑后者的可能性。”
五条悟:“那除了刚才那些,还有其他可疑痕迹吗?”
“除此之外,他换了一身衣服。明明不是洁癖,今天也不一定会有客人来。突然换掉衣服,最大的可能就是外出溅到雨水或泥水了吧。以那个晾衣架的高度来看,雨衣不是长款,雨靴也不太高,跑起来的话,裤腿会湿也是有可能的。”
“不然的话,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闲的没事干,会突然在家里换一身衣服的人。”
“还有,伞筒和雨伞是干燥的,旁边的植物也是。在伞筒和植物中间,却有一点泥水。我想那里之前应该放着拖把,现在大概在卫生间,上面的泥水八成已经冲洗干净了。”
“嗯嗯,”五条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处理掉了雨衣和雨靴,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出去过吧。他会偷看我们,是因为这场大雨吗?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会来,一直等我们会有点热情过头吧。可是,他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关注咒灵?这次任务是明确的咒灵事件啊。”
“难道【窗】又搞错了吗?之前搞错咒灵等级,现在该不会连有没有咒灵都搞错吧?那也太离谱了点吧!”
“我不知道【窗】有没有问题,但那个老板关注的不是咒灵,是木偶杀人,大概是五年前那起案件的相关人。这次的咒灵杀人手段,和五年前的那起案件,也就是那个活过来的血淋淋木偶传闻一样。”
五条悟:“是哦,所以有可能吗?其实没有咒灵,是和五年前一样的木偶杀人案。”
稻森隼想了一下,主线任务的描述里确实没有明确提到咒灵,而且要解锁的两条主线也都和咒灵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