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片片的苞米地,在后面就是高耸的山坡,连绵不绝。
苞米叶都已经晒成了枯黄色,硬邦邦的挺立着。
大队长在上面大嗓子的吼着,“今天还是跟昨天一样,老陈家儿媳快生了,正好郁知青来了,就让她顶上掰苞米的活。”
别人自然没有反驳的,掰苞米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老陈媳妇的,大伙都是知道的,甚至心疼这女子。
有的还在底下碎碎念。
就连郁枝都忍不住听了一耳朵,差点把她震惊的眼珠子都掉地上。
“哎哟,老陈家真是不把儿媳当人待,怀娃前到这阵快生咧,才让人家歇着。”
“可不是嘛,那肚子胀的老大,还拄着腰在地里掰苞米,你说说,好歹怀的是老陈家的根,咋能这么折腾人!”
“欸,额知道额知道,说是陈婆子找人算咧,说肚子里是个女娃。”
“哎呦呦,你瞅瞅这!都不知道该说是老陈媳妇没福气,还是怪陈婆子太迷信了咧!”
“还有更过分的哩,老陈家的娃在外面养了个野的,还是个破鞋!穿的衣服浪里浪气的!”
牛逼!
一旁的郁枝听了,都快竖起大拇指咧!
这福气给谁,谁都得一脚蹬开三里地。
谁敢接?
你敢吗?
郁枝倒吸了一口凉气,眉毛随之向上延伸,额头上的那层皮都褶成了三层。
惊恐。jpg
“听完,我整个人都要昏厥了。”郁枝凑在薛中兰耳边碎碎念,甚至还靠在了她的肩上,大拇指按压人中。
一副快要死过去的样子。
“你说老陈家那儿媳啊?”薛中兰有点慢半拍,她双手向前互抓着,眼睛看着前面,但嘴巴却靠近郁枝的耳朵。
开始说起了八卦,“那老陈家的破事多的很,他家儿媳是真的惨,连生了五个娃了。”
郁枝右眉毛一挑,接了一句,“清一色全是女的?”
“诶?阿枝你怎么知道的?是看见那一串女娃娃了吗?”薛中兰睁大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心里想着莫非阿枝能未卜先知?
就像她老家的那个算命的一样!
郁枝声音压低,上面的大队长还在说一些鼓舞人心的话,以及昨日表扬,“这个随便想想不就知道了,不过生男生女又不是母亲决定的,是由男性的染色体决定的。”
怕她听不懂,她又简化了一下,“简单的说就是,不管谁来生老陈家儿子生,只要父亲是老陈家儿子,那孩子有很大可能性依旧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