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肚子疼的厉害,疼死额咧!”
突然间,不知道是人群里的谁喊了一声,“红!见红咧!见红咧!”
郁枝的视线,赶忙挪到,老陈儿媳的肚子大的厉害,再往下看,屁股底下一滩红色的血液蔓延了出来。
羊水破时,遇红,还那么多,是不正常的征兆。
想到薛中兰给她说过,老陈家儿媳生了5个娃,估摸着骨盆是有损伤的,孕期也不会补多少营养。
过度劳累还会产生宫缩乏力。
临产前几天还不停的弯腰掰苞米,扛苞米捆,如果她判断的没错的话,胎儿胎位会转成持续性枕后位。
通俗的来说,就是后脑勺对着产妇的脊椎,再看陈家儿媳疼的浑身冒冷汗,意识薄弱,血量增多。
对于她判断情况,更加有利。
“咋弄嘛郁知青,你不是会看病嘛?接生你也会不?这么流下去,娃跟大人人都保不住咧!”
要不是有上辈子轮转经验,她还真是不会接生。
也幸好上辈子在高速公路上也碰到过这种事,她当场接生了一个小女娃。
郁枝也不好当众掀开人家的裤子查看,上手把着脉,情况不算好,“快来几个人,把她抬到知青院,情况很不好,胎位要矫正,不然生不出来,只能剖开肚子了!”
这时候胎位不正其实挺正常的,能救,但是风险系度特别高,尤其是这儿偏僻。
医生的医术根本比不上城里的,所以死亡率就只会不断增高。
“啥?豁开肚子?这陈婆子还不闹翻天咧?”
“大队长,你说这可咋弄?这跟前就你能主事咧!”
几个婆子争先恐后的说着话,大队长严肃的脸沉了下来,粗犷浓密的眉毛向内紧缩,“你们几个力气大的婆姨先把人抬到知青院去,郁知青说怎么生,那就怎么生。”
婆子们都一个劲的说好,像人形支架一样,把陈家儿媳抬到了知青院,郁枝的住处。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一道狠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人群里的郁枝。
是的,你没猜错,是李曼。
她的作妖,怎么可能就那么快的停了。
在没作妖的期间,李曼每天都去求大队长,反复的说自己知道错了,不会再和院里的人产生冲突。
大队长也是心好的人,看小姑娘可怜巴巴的,也知道当众批斗很损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