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处理一下伤口,二爷已经让私人医生过来了。”
陆湛抬起头,眼神依旧冰冷,正要拒绝。
苏染却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陆卫军这是在表態。
当著所有族人的面,承认她的地位。
很快佣人拿来了医药箱。
陆卫军亲自打开,拿出消毒棉球,动作生涩却异常认真地为苏染清理著伤口周围的污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蹣跚著走了过来。
是那个被苏染救出来的中年女人,陆湛的三婶,陆建功的妻子,王佩芬。
她被丈夫搀扶著,脚踝高高肿起,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和尘土。
她走到苏染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
王佩芬朝著苏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不该刁难你,不该侮辱你!”
她抬起头时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我早就被压死在里面了!”
这一跪,这一声谢,代表著陆家旧有势力,对苏染彻底的臣服。
苏染看著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她没有说“没关係”,也没有伸手去扶她。
她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淡。
“只是因为,我不想小川的爸爸,以后为了处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脏了手。”
王佩芬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明白了苏染的意思。
如果今天她死在了这里,以陆湛的性格,绝对会迁怒整个陆家旁支。
苏染救她不是慈悲,而是在替陆湛扫清障碍。
想通了这一点,王佩芬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羞愧。
她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场足以顛覆陆家的风波,在苏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消弭於无形。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为苏染处理好了伤口。
陆湛抱著她,走出了这座即將成为歷史的陆家老宅。
身后是陆家眾人敬畏而复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