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二十年前,你站上领奖台时,说过一句话。”
“你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而演员,是梦想的信徒。”
沈浪握著酒瓶的手猛地一僵。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最意气风发,也最让他感到羞耻的一句话。
“我选的,是那个信徒。”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浪的心上。
“不是眼前这个被酒精和自怨自艾泡烂了的酒鬼。”
沈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將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
“信徒?”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低吼起来。
“那个信徒早就死了!”
“死在赌桌上!死在那些人的嘲笑里!死在他妈的现实里!”
“你懂什么!你一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你懂什么叫绝望吗!”
他双目赤红地瞪著苏染,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听说了吗?那个沈浪,好像又接到戏了。”
“就他?哪个不长眼的製片人敢用他啊?”
“听说是新开的那个『染·studio,老板是个女的,叫苏染,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豪门阔太。”
“哦,原来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啊!八成是看上沈浪那张老脸了,想玩玩潜规则吧?”
“哈哈哈,那可有的看了,一个过气影帝,一个豪门妖女,绝配!”
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屋里。
沈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引以为傲的演技,在他人的口中,竟成了不堪的男色交易。
这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羞辱。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染,以为会从她脸上看到愤怒或者难堪。
然而苏染的脸上,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然后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那扇破旧的铁门。
门外几个剧组的场务和龙套演员正聚在一起,说得唾沫横飞。
看到门突然开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当他们看到苏染那张美艷又冰冷的脸时,更是噤若寒蝉。
“说完了吗?”
苏染的声音很冷。
那几个人被她的气场镇住,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
“我是『染·studio的老板,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