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吵不闹,不追不问。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要让他感到害怕。
因为这代表著她在他的心门之外,筑起了一道新的墙。
“既然是陆总的商业机密,那我就不打扰了。”
苏染说著,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她的背影决绝而又疏离,仿佛刚才那个与他亲密无间、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站住!”
陆湛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头都捏碎。
“不许走!”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恐慌。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拼命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让他安心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覆地、语无伦次地道著歉。
“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苏染没有挣扎,任由他像只受伤的大型犬一样抱著自己。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著心疼和得逞的复杂光芒。
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態出现。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那句苍白的“对不起”。
她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亲手將自己的所有秘密都捧到她的面前。
“放开。”
苏染的声音很冷,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寒玉。
“陆湛,我最討厌別人骗我。”
陆湛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没有骗你!”
他急切地辩解道。
“那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那是……那是关於我自己的事!”
“一件……一件我无法解释的事。”
苏染在他怀里缓缓地转过身,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清冷而又锐利,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他所有的偽装。
“说。”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