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带著那份特殊的“信物”和那句霸气侧漏的“宣战书”,离开了书房。
巨大的红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湛依旧靠在书桌上,怔怔地看著苏染。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震撼、错愕、狂喜,以及一丝被她那强大的掌控欲所激起的、更为偏执的占有欲。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地碰撞、交织。
最终匯聚成一股灼热的岩浆,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个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总是能用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將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底线,都击得粉碎。
然后,再用一种近乎於“绑架”的姿態,强势地闯入他最核心的领地。
插上属於她的旗帜。
他本该感到愤怒,感到被冒犯。
可他没有。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臣服。
他喜欢她这副模样。
喜欢她那双充满了掌控欲和占有欲的眼睛。
喜欢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女王般的姿態,向全世界宣布他是她的所有物。
这种感觉比任何灵肉合一的极致欢愉都要让他感到沉迷。
而苏染在发表完那通霸气的“主权宣言”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脸上的那抹调侃和魅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锐利。
她看著陆湛的眼神,也从之前那种带著几分戏謔的“打量”,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审视”。
那眼神,像一个最顶级的珠宝鑑定师,在评估一块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既充满了惊嘆和痴迷,又带著一丝冷静到近乎於残酷的理性和算计。
她的心里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就在刚才,在她亲手拔下陆湛头髮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单纯地“吃掉”这块“唐僧肉”,把他变成自己一个人的“充电宝”,远远不够。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度愚蠢和短视的做法。
陆湛不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晶石。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社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