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陆总万岁!”
“苏董威武!”
这年头,画大饼的老板遍地走,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老板才是稀有动物。
苏染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群为了钱欢呼的人。
“庸俗。”
苏染点评道。
陆湛把剥好的蟹肉放在陆小川盘子里,顺手递给苏染一张纸巾。
“你如果不笑得那么灿烂,这话更有说服力。”
苏染擦了擦嘴。
“我这是欣慰。”
“这帮人跟著我担惊受怕好几天,总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这时,一个人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是唐锐。
这位一直以严苛、古板著称的大导演,此刻手里端著满满一杯白酒。
他走到主桌前,站定。
没说话。
先是一仰头,把那杯白酒干了。
这可是53度的飞天茅台。
唐锐脸都没红一下。
“苏董。”
唐锐放下酒杯,声音很沉。
“我唐锐拍了三十年电影,自问阅人无数。”
“但这一次,我走眼了。”
他看著苏染,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只剩下坦荡的佩服。
“之前我觉得你改剧本是胡闹,觉得你是个只会砸钱的外行。”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我还想著拍完这部戏就退休。”
唐锐自嘲地笑了一声。
“但我错了。”
“你不是在胡闹。”
“你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唐锐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新闻。
“借著一部电影,把国家战略、资本博弈、甚至未来的科技走向都算计进去。”
“这份格局,我唐某人拍马也赶不上。”
他又倒了一杯酒。
“这一杯,我敬你。”
“不为別的,就为你敢拿整个身家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苏董,你不是在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