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下头,“我知道,我找不到那种绝望感,我努力去想了,但是……”
“你不需要演绝望。”
苏染打断他。
“你需要的是愤怒。”
林默一愣。
“愤怒?”
“对。”苏染身子前倾,“想想你进圈这三年。”
“被经纪公司雪藏,被同行抢角色,被投资方指著鼻子骂废物。”
“就在刚才,几百个人围著你,看著你像个小丑一样ng了八次。”
苏染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他们表面上不说,心里都在笑话你。”
“笑你是个花瓶,笑你哪怕陆氏砸了五十亿也捧不红。”
林默的拳头慢慢捏紧。
指节泛白。
“就连那个给你倒水的场务,看你的眼神都带著可怜。”
“林默,承认吧。”
苏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个废物。”
“就像剧本里的零號一样,只能趴在泥潭里,等著別人来施捨。”
林默猛地抬头。
眼睛红得嚇人。
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狠。
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粗重。
苏染笑了。
很满意这个反应。
她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灯光。”
啪。
聚光灯打在林默身上,將他周围的一切都隱入黑暗。
“摄像,开机。”
苏染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机器。
“不用喊action,直接录。”
唐锐反应极快,立刻给摄像师打手势。
镜头推进。